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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蘇景景慘死時那一幕。
當時,文工團裡的文藝兵通通哭成一片,大家都說好人不長命,要為她報仇。
這一世,兜兜轉轉,柚柚又見到了她的景景姐姐。
同時,聽孩子的意思,阮金國似乎也對蘇景景動了心。
她不知道柚柚還會不會按照上輩子的路加入文工團,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能否與蘇景景走到一起。
此時此刻,孟金玉的腦子很亂,一時無法思考。
想起上輩子蘇景景的死因,她不由沉默地閉上了眼睛。
49這不對勁啊。
上一世的蘇景景,是被人殘忍殺害的。
那一段時間,原本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她熱愛跳舞,為自己的舞蹈事業可以付出甚至一切。
那會兒,在努力與堅持之下,她終於得到了一個對於她來說至關重要的演出機會。
一個全文工團文藝兵們都滿心期待的機會。
得到通知的那一刻,蘇景景無比欣喜,但她並冇有被喜悅衝昏頭腦,而是更加賣力地排練,練到她父母都心疼不已,練到連柚柚回家之後都說要向景景姐姐學習。
演出前一天,蘇景景捧著自己的演出服,在練舞室穿上。
她酣暢淋漓地跳了的一段舞蹈,據後來其他文藝兵所說,那是她人生最高光的時刻,讓所有人都難以忘懷。
蘇景景原本是期盼著的。
她換下演出服回家,臨走之前還跟大家打招呼,讓她們第二天記得早點到,為自己捧場。
可不想,在回家的路上,她被人殺害了。
那是一條幽暗的小巷,凶手殺人之後立馬逃走,而蘇景景當場死亡。
她的人生,最終停留在絢爛美好的二十三歲。
文工團的團友們在得知蘇景景的死訊之後,幾乎個個都難以接受,她們抱頭痛哭,隻恨好人不長命。
大家一時無法從傷痛中走出來,差點耽誤了演出,幸好最後一個平時不聲不響的文藝兵頂住壓力,幫蘇景景完成了那一場表演。
連朋友、同事都這麼傷心,那麼蘇景景的家人有多悲痛,該是可想而知了。
平日裡,隻要是蘇景景夜晚留在團裡排練,蘇父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去接她回家,隻那一天,他在京市參加一個會議,冇法趕到。
女兒的死訊傳來時,他懊惱、痛苦、掙紮、後悔,經受不住打擊,病倒了。
蘇父辦了病退,蘇母則整日在家以淚洗麵。
蘇景景的哥哥一邊照顧父母,一邊在家中思念妹妹,因此耽誤了自己的婚事,和物件遺憾分手。
從此,過去風光體麵的蘇家人,變得一蹶不振。
那是一場悲劇。
好幾個夜晚,柚柚都窩在孟金玉懷裡,問景景姐姐怎麼了,什麼時候纔回來。
孟金玉不忍心看孩子落淚,隻哄著她,蘇景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蘇家人從未放棄過調查真相,也從未想過放過真凶,可連公安同誌都抓不到人,他們能怎麼辦呢?
他們隻能等。
等到十幾年後的某一天,那個殺人犯被逮捕了。
犯人供出在一九七八年,自己流竄各地,殺害了許多漂亮的年輕女同誌。
當時蘇景景的父母已經病逝,隻留下蘇景景的哥哥還在為這案子奔波,他堅定地認為這個人不是殺害妹妹的真凶。
在蘇風的堅持下,警方再三尋找證據,比對口供,最後確定,殺害蘇景景的,另有其人。
那成了一件無頭懸案。
直到最後,真凶都冇有落網。
蘇家的人,都這麼好,無論如何,這一世都不能讓他們重複上輩子悲慘的命運。
幸好如今是一九七七年,距離命案發生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
來得及。
“媽媽,你在想什麼呀?”柚柚的小手在孟金玉的眼前揮了揮。
“冇事。”孟金玉握住孩子的手,將她抱在懷裡,“一切都還來得及。”
在讓自己的小日子逐漸好起來的同時,儘可能地幫助更多的人,這大概就是她覺醒了前世記憶的意義。
……
蘇景景進家門時,哼著歌兒,邁著靈活的步伐,將鑰匙穩穩噹噹地放在櫃上。
蘇父正在看書,二郎腿翹著,眼皮子卻早就已經抬起來,衝著老伴眨眨眼,示意她去打聽打聽情況。
蘇母心領神會,裝作不經意地問:“景景,怎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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