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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的人了,非要跟一個小丫頭置氣。
她搖搖頭,決定留下來看著,彆讓柚柚被王小芬給欺負了。
王小芬還真杵在原地等,等到柚柚和老太太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才陰陽怪氣地咧了咧嘴。
“喲,柚柚,這不是你姥姥嗎?”她笑得眼睛都彎了,掐尖了嗓子說道,“還以為你媽跟彆人不一樣,隻寵著閨女呢。冇想到,姥姥一來,你弟躲家裡吃好吃的,你就得攙著她出來散步。多冷的天啊,就算你是賠錢貨,你媽也不至於這麼偏心眼吧?”
柚柚歪了歪腦袋,忽地瞄見從屋子裡出來的妞妞姐姐。
王小芬又說道:“看我們家妞妞就不一樣了,這大冷天的,也不用伺候誰,就在家裡歇著呢。”
話音落下,她難得牽起自己閨女的手,轉身就要進屋。
誰知道,忽然之間,柚柚開口了。
“二伯母,我怕弟弟被你們欺負,所以就自己來啦。”小糰子一臉天真地看著王小芬,軟聲道,“柚柚是把姥姥送到你家的,現在送到了,我也要回家吃好吃的了!”
說完,小糰子一個轉身,“噠噠噠”地跑走了。
王小芬剛要笑她是不是回家喝稀米湯去,卻忽地領會她說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臉震驚地看向李桂梅。
李桂梅無比自來熟地進了屋,將扛著的包袱丟給王小芬,之後問朱大麗:“大妹子,我住哪間屋?”
朱大麗一下子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啥?”
李桂梅扯著嗓子就開始喊:“親家母,我來了,趕緊讓你兒媳婦給我收拾間屋子出來!”
大年三十,薑家人都在家裡待著呢。
聽見動靜,大傢夥兒都出來看了一眼。
薑老太原本還在裡屋跟小兒子說話,這會兒拄著柺杖,被攙扶著慢慢走出來,愣愣地看著李桂梅,滿頭都是問號。
李桂梅也不跟他們說廢話,直接道:“我是來投靠我女婿的!”
薑建明好不容易纔回過神,說道:“老人家,你可能不清楚,我三弟已經跟金玉離婚了。你就算要投靠,也得找金玉去。”
“金玉不管我。”李桂梅冇好氣道。
“那你也不能來賴著我們家啊!”朱大麗嘟囔著。
薑煥明看見這個丈母孃就來氣,要知道之前他從來都看不上這目不識丁又俗氣的老太太。
他一煩躁,就想趕人。
大過年的還來鬨,也不怕村民們看了笑話,真晦氣!
“我和孟金玉已經離婚了。”薑煥明一臉嫌棄,沉下臉:“我勸你馬上走,我們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討口飯吃的。”
“你和我大閨女離婚了,那和我小閨女離婚了不?”李桂梅問。
薑家人頓時僵住了。
他們居然忘了這茬!
李桂梅冷笑:“你冇跟我小閨女離婚,就是我女婿。當閨女的要孝順,當女婿的就不要孝順了?虧你還是個文化人呢,連這點理兒都想不明白。我就在你們家住下了,要不把離婚證書拿出來,誰趕我,我都不走!”
李桂梅以前在薑煥明麵前老老實實的,那是因為她怕這個體麪人,可現在反正撕破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死皮賴臉地住下來,才能混到一口飯吃。
老婆子推開堵在自己麵前的一堆人,直接往剛纔薑老太出來的那屋子裡走,進去之後把鞋一脫,直接就上炕了。
薑老太學不來這撒潑的一套,白眼一翻差點要背過氣去,還是倆兒媳婦把她緊緊扶住,才勉強站穩。
薑家誰都不是李桂梅的對手,薑高明提議兄弟幾個直接把她抬出去,可是,屋子裡傳來老太太幽幽的聲音。
“你們薑家人不懂孝道,那國營單位的乾部應該懂吧?薑煥明,你要是不給我養老,我就上你單位鬨!到時候看看單位領導咋處理你!”
薑煥明麵色鐵青。
要是李桂梅真去鬨,他一定會丟了工作的。
好不容易纔恢複了職位,這份工作絕對再經不起折騰了。
薑煥明硬生生吞下了這口氣,做了個深呼吸,對大家說:“算了,由著她去吧。”
王小芬一臉震驚,那臉色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這婆子就跟個老潑婦似的,小叔子居然就由著她去了?
照這樣說,還得等阮雯雯從勞改場放出來,倆口子辦了離婚手續之後,才能把李桂梅趕回去?
得等到什麼時候!
家裡多了一張嘴吃飯、每天給老太婆端屎端尿、洗衣裳、生火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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