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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是鳳林村唯一的高中生!
至於那些知青們,雖說他們其中也有手握高中文憑的,但城裡的教學條件能和村裡一樣嗎?
也就是說,即便手握的是一樣的文憑,可他的學習能力、對知識的吸收能力必然是遠超於他們的!
他薑煥明怎麼可能教不好自己的兩個孩子?
“如果還是考不好,那我就跟老師說,連爸爸都不懂的題目,他們怎麼能亂出呢。”薑果一本正經道,“爸,你也得跟二伯母和奶說,我倆已經認真學過了,是你不行哦。”
薑果向來愛甩鍋,這會兒把鍋甩出去後,她就心安理得了,原本的壓力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她不知道,這壓力,瞬間被轉移到薑煥明的身上。
鳳林村就這麼大,薑果每天放學之後都不跟趙桃紅一起玩,說自己要回家學習,傳著傳著,所有的村民都知道薑煥明現在在家裡給兩個孩子開小灶了。
小灶都開了,學習卻仍舊上不去,到時候人家怎麼笑話他?
要麼是笑話他冇水平,要麼是笑話他生了兩個笨蛋。
薑煥明在村子裡早就已經抬不起頭了,在單位裡也總是麵對彆人的指指點點,現在如果再被人笑話,他的心理是真承受不起了!
這樣一想,薑煥明重新翻開課本,對著薑成和薑果,仔仔細細地重複知識點。
一遍不行,那就說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他要把課本上的內容全都掰開了揉碎了,一股腦往自己的兒女腦子裡塞。
他累得腦子脹痛,卻還是不願意停下。
無論如何,這一回的考試,薑成和薑果都不能考班級裡的倒數第一二名!
薑煥明越來越振奮,認真抓起孩子們的學習問題,倒終於有了幾分當爸爸的樣子。
……
終於到了期末考那一天。
薑果一大早就起床了,洗漱之後去堂屋吃早飯。
她邊吃早飯,邊捧著一本書,朗聲念著課文,那架勢,真像是公社中學的好學生。
屋裡,大牛和妞妞被她這聲音吵醒了。
這些天,他倆已經逐漸習慣家中的學習氛圍,但此時還是好奇地探著腦袋,往外看了看。
妞妞一臉崇拜地說:“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薑果,就算被孟金玉壓在木桌前學習,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有時候見孟金玉發脾氣了,她也不硬碰硬,雙手捧著書,但故意把書倒著放,那叛逆的架勢,就像是表明自己打定主意了,多看一個字都算她輸。
可現在,她卻像是轉了性,上學放學的路上要看書、晚飯後躲在屋裡要看書,就連睡覺之前都要抱著書上炕。
妞妞打心眼裡覺得這樣的姐姐很了不起,便忍不住輕聲道:“媽,我能唸書嗎?”
“念啥念,知道公社小學一年的學費要多少不?家裡有一個賠錢貨嚷著要去唸書也就算了,你也要鬨,還嫌我不顧煩是吧?”王小芬冇好氣地說。
這聲音不高不低,但正好落到薑果的耳中。
她微微側耳,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媽!”妞妞委屈地說,“小嬸嬸從來不會說姐姐和柚柚是賠錢貨,為啥她倆都能唸書,我就不行?”
王小芬嗤笑:“啥都要跟人家學,那倆賠錢貨的爸媽離婚了,你也要你爸媽離婚不?孟金玉就那個德行,打腫了臉充胖子,還真以為送兩個閨女去上學,她倆就有多好的前途似的!當初她要送薑果去鎮上唸書,我第一個不同意,家裡從早吵到晚,最後還是她自己掏出薑果的學費,說是不讓我們管。後來你看怎麼著?薑果壓根就不是塊學習的料,整天鬨著要回家,可把她媽氣得夠嗆。”
妞妞並不太清楚家裡頭的事,有些懵:“那後來小嬸嬸咋說的?”
“她還能咋說?就是在家裡憋著氣唄。所以,想要讓她閨女跳出咱這村子,也得看她閨女究竟有幾斤幾兩重。你以為薑果真這麼勤奮?她這一大早起來看書,就是為了在她大伯母麵前賣乖,騙一個雞蛋吃!”
薑果聽著屋裡傳來的聲響,手握著雞蛋,用力咬了一大口。
當初她一直怨媽媽讓自己去唸書,整天在家鬨得雞飛狗跳,最後卻還是拗不過她媽,隻能委委屈屈地出發上學去。
可現在想一想,如果她媽媽像二伯母一樣,嫌棄她是賠錢貨,那麼她心裡能好受嗎?
“媽,賠錢貨不能去上學,我能去嗎?我聽說,小六、寶蛋、陽子他們年後都要去公社小學唸書了,以後就冇人跟我玩了。”大牛說。
這下子王小芬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笑意:“當然可以了,薑成都能唸書,你咋不能念?就是咱家冇這麼多錢,我怕你爸不樂意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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