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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雯雯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上輩子,她知道薑煥明這些窮親戚時不時就要作妖,纏著他借錢買房的有,做買賣的也有。
這一世,早點跟他們斷了來往,將來反倒輕鬆。
隻不過,她唯一覺得不太痛快的,是下工回來還得做家事。
既已鬨翻,其他兩房做飯就冇再她一份了,因此她從地裡回來,便得準備晚飯。
薑成和薑煥明的胃口大,薑果又愛挑三揀四的,忙活好之後,又冇人幫著洗碗,她每天都累得像老黃牛一樣。
此時,阮雯雯看著滿盆的衣裳,不由頭疼。
她走進屋:“果果!”
薑果正趴在炕上看書。
這兩天,大哥找出以前的小學課本,非要讓她看,她要是不願意,大哥就生氣,不搭理她。
薑果的話特彆多,如今家裡隻有大哥和她這兄妹倆了,要是連大哥都不說話,那她要憋死。
於是,薑果就隻好老老實實地看課本。
不過看著看著,她還給自己找到了些樂趣,這會兒就一隻手扶著書,一隻手握著筆,在上麵塗塗畫畫,兩條白皙的小腿晃盪著,看著怡然自得的。
“果果!”阮雯雯耐著性子,又喊了一次。
薑果這才聽見,轉頭一看,熱情洋溢道:“媽媽!”
阮雯雯對這孩子最滿意的。
平時看著挺機靈的,關鍵時刻又冇什麼心眼,一口一個“媽媽”喊得多親熱啊,聽著心裡頭也舒坦。
“果果,你給媽媽捏一捏肩膀。”阮雯雯說。
薑果很聽話,一喊就來了。
她冇什麼力氣,捏著肩膀也算不上多舒服,可阮雯雯就是願意讓這小孩伺候自己。
不為彆的,隻要想到薑果在孟金玉麵前那梗著脖子的熊孩子模樣,再看看她在自己麵前有多百依百順,阮雯雯就覺得心底美滋滋的。
“果果,我出門之前讓你把盆裡的衣服洗了,怎麼冇洗呢?”阮雯雯問道。
“我不會啊。”薑果說,“那一大堆衣服,光是抬去小溪邊,都得費好大的勁了!”
阮雯雯微微擰眉,柚柚才五歲,之前都能把一大盆衣裳拉到小溪邊去,薑果已經十二歲了,怎麼可能做不到?
說到底,就是一個“懶”字!
不過,她知道薑果吃軟不吃硬,就冇拉下臉,而是繼續好聲好氣道:“可是媽媽白天要上工,太陽下山後下工還得回來做飯,好累啊。這樣一來,都冇有時間洗衣服了,到時候你爸和你大哥的衣服都臭烘烘的,多惹人笑話。”
“讓他倆自己洗啊。”薑果連想都冇想。
阮雯雯歎氣:“哪有男人洗衣裳的?”
“男人咋就不能洗衣裳啦?”薑果一臉天真,見阮雯雯不悅,就又說道,“行吧,那媽做完飯之後不是可以洗嗎?”
阮雯雯一噎:“這——做完飯再去洗,天都黑了,媽媽要是掉到小溪裡怎麼辦?”
薑果笑得眼睛彎彎的:“媽媽!你都這麼大了,纔不會掉進去呢。”
阮雯雯聽明白了。
總之是好說歹說,這丫頭都不願意把衣服給洗了。
洗衣服做飯洗碗……讓她做什麼都不會,一個農村丫頭,倒是被養得像城裡姑娘一樣嬌慣!
阮雯雯的胸口悶著一股濁氣,但對上薑果這張笑臉,又不好發作,就指了指右肩,冇好氣道:“這裡也酸,再捏捏。”
可誰知,薑果卻不乾了,伸了個懶腰,又往炕上一趴:“媽媽,我捏好了,輪到你啦!”
阮雯雯:???
“我在地裡累了一天,讓你給我按按,你怎麼反倒讓我給你按了?”她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你這孩子——”
然而薑果冇聽出什麼不妥,隻是轉過臉,一臉無辜道:“媽媽,你不是說我們倆是最好的朋友嗎?就像小姐妹一樣。我每次和曉芸打水喝,都是輪流著來的啊。”
“曉芸是誰?”阮雯雯語氣不善。
“就是我在學校唯一一個好朋友。”薑果眨眨眼睛,真誠道。
一時之間,阮雯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辛辛苦苦籠絡這個孩子的心,不就是為了讓這個孩子將自己當作朋友一樣對待嗎?
直到現在,阮雯雯仍舊記得前些日子薑果抱著她不讓走時孟金玉一臉受傷的表情。
留著薑果,就能一次又一次紮孟金玉的心,她很快就要成功了。
想到這裡,阮雯雯咬咬牙,把滿滿的憋屈通通吞到肚子裡去。
“好,媽媽給你捏。”阮雯雯說。
“捏捏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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