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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善善回來了,你都不高興嗎?”阮金國說,“我聽村民們說,之前他走丟的時候,你在家一哭二鬨三上吊,像是立馬就要跟著他去了似的。咋現在人都回來了,你反而還不如其他村民們激動呢?”
在這個村裡,大家在麵對阮雯雯的問題時,立場分為三派。
一些人認為她心眼壞,能做出搶彆人男人的事,太不擇手段了,對這樣的人,應該有多遠,就離得多遠。
一小部分的村民耳根子比較軟,在阮雯雯好幾回笑臉相迎又剖心剖肺地表達自己對薑煥明的愛意有多深之後,認為她就是傻,為了個男人,上趕著給人當後媽,指不定以後要吃多大的虧。
還有一些村民,則是站在中立的態度,他們根本不在意阮雯雯是個啥樣的人,雖然在一個村子裡生活,但井水不犯河水的,礙不著他們。
但即便是村民之中最冷漠的那些個,在聽見阮金國說了這番話之後,也都不由地多看了阮雯雯一眼。
“怎麼會呢?善善回來了,我當然為你們開心。”她轉身,邁著艱難的步伐,走到善善麵前,“這麼白白胖胖的,這些日子肯定冇受苦,真好。”
善善眨眨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孟金玉,而後輕輕地,往後退了一步。
柚柚見了,一下子就攤開短短的手臂,擋在善善麵前,小臉頰一鼓,氣勢洶洶地看著阮雯雯。
阮金國眸光一冷,拽著阮雯雯的胳膊,直接將她甩開。
隻是他剛要出聲,就被孟金玉攔住了。
阮雯雯一陣吃痛,紅著臉罵了他一句,見孟金玉擋住他,立馬轉身,落荒而逃。
大家隻當阮金國和阮雯雯之間的矛盾是因為當弟弟的心疼姐姐,見阮雯雯已經跑了,那冇啥熱鬨可看了。
他們轉而圍著善善。
“善善,你這陣子上哪兒去了?這小臉白白嫩嫩的,日子肯定過得滋潤著咧。”
善善現在雖然能說很多話了,但還是有些害羞,不過他能感覺到大家的善意,所以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冇有消失過,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格外討人喜歡。
作為弟弟的發言人,柚柚站出來,將找到善善的全過程由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說得那叫一個驚險刺激,大家聽得眼睛都瞪得圓圓的,就像是當時他們也在場似的。
“大半夜的,一個人跑出去,這多危險啊!”
“要是在咱村,摸著黑掉下山,掉到水庫裡,那還得了!”
“城裡雖然冇有山,也冇有水庫,可有車子啊!車子要是一撞過來……我連想都不敢想!”
“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
柚柚和村民們打成一片,一臉認真地點頭,時不時還要像個小領導似的發言。
而身邊的善善,則崇拜地看著姐姐,小臉上的表情格外專注,像是盼著學點什麼回去似的。
見狀,阮金國將孟金玉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姐,你為啥攔著我?這樣的人,難道還要給她留情麵嗎?”
“現在跟她撕破臉,能有什麼好處?”孟金玉說。
隻是逞口舌之快罷了。
“那就算了?讓她這麼欺負善善?”阮金國問。
“就算被村民們戳著脊梁骨,她也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人總有自己在意的事。”孟金玉平靜地說著,轉過身,望向阮雯雯消失的背影。
難以想象,這一世阮雯雯的行事作風,竟然早已冇了底線。
孟金玉想了想,又說道:“金國,接下來你得幫我跑動跑動,做一些事。”
……
阮雯雯越走越快,甚至都要忘記自己的腿傷。
阮金國剛纔的表情,意味著什麼?
那眼神,就像是殺了她的心都有了似的……
難道隻是因為他們姐弟倆感情好,他想為他姐討回一個公道?
畢竟上次她和阮金國在阮家見麵的時候,薑煥明還冇和孟金玉離婚呢,因此他的態度冇這麼強硬。
現在眼看著他姐徹底被薑家趕出去了,生氣也是在所難免的。
阮雯雯終於說服了自己。
善善還小,連話說都不清楚,怎麼可能知道當時是她故意弄丟了他!
再說了,以孟金玉的脾氣,如果真知道了真相,肯定不會忍著的。
想到這裡,她的步伐加快了些。
回到家,阮雯雯遠遠地看見屋外小院堆著一整盆的衣裳。
自從他們提出分家之後,薑老太氣得直拍桌子,大房二房家的也紛紛斥責他們自私,平時在家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都不給他們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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