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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是善善最好的朋友了,他們一見麵,就立馬手牽著手。
“珊珊,你終於來找我玩啦!”萌萌高興地拉著他,向院子裡的小夥伴們介紹,“你們看,這個是珊珊,他是我的好朋友!”
萌萌昂首挺胸,小臉蛋上寫滿了驕傲。
其他小朋友們不明覺厲,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薑善。
倒是薑善不好意思了,輕輕地說:“我不叫珊珊,叫善善。”
萌萌捂住小嘴巴偷偷一樂:“善善,我帶你回家玩吧,我家裡有好多好多的玩具呢!”
萌萌特彆熱情,拉著善善的手,就帶著他回家做客。
小不點家裡條件好,父母也不重男輕女,每當供銷社裡有什麼好玩兒的玩具,都要往家裡搬。
“有木頭做的小汽車,洋娃娃,撥浪鼓……對了對了,還有跳跳蛙呢!”
薑善眨了眨眼睛,更加期待了。
“媽媽!我回來啦!”萌萌大聲道,“善善也來我們家玩了。”
董音開啟門,笑著歡迎善善進來:“我知道,善善進來吧,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剛纔孫老太帶著善善來大院,在院子門口就碰到了萌萌。
萌萌拉著善善不讓走,老太太拗不過她,但又擔心,才問了萌萌家住哪一間屋子,去跟他們家大人說一聲。
這會兒,董音讓兩個孩子去洗手,自己則繼續進廚房忙活。
她緊緊關上了房門,卻不知道,屋外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好奇地瞅著他們家的方向。
“金國,你看什麼呢?”一個工友湊過來,問道。
大家都知道阮金國是廠長的兒子,不過他這人好說話,平時也不拿架子,因此很快就和生肉車間的工人們打成了一片。
“那個小男孩——”阮金國皺著眉,“有點像我的小外甥。”
他剛纔好像看見善善了。
隻是並不確定。
“小外甥?”工友平時下班後經常和阮金國一起閒聊打牌,多少知道他家的事,“就是你以前村子那個姐姐的兒子?你不是說他走丟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剛纔看見那個小男孩跟著他們家女兒進屋玩了。”阮金國撓了撓頭:“會不會那就是我的小外甥,是他們家撿了我小外甥?”
“不可能!你是不清楚這個董音是什麼樣的人,她可勢利眼了,平時在廠裡看見普通工人,都趾高氣昂的,隻有見到領導,才扯一扯嘴角,露出她那尊貴的笑容。”對方說,“你剛纔不是說那個小孩是鄉下孩子嗎?董音纔不會同意她閨女和鄉下孩子玩呢。”
“真的?你彆胡說八道啊。”阮金國說。
工友一樂:“對了,這事問你姐最清楚。那天你姐帶著她小閨女過來,她小閨女和董音的閨女玩,被狠狠地陰陽怪氣了一頓!後來,你姐還跟董音吵了一架,罵的就是她狗眼看人低!你說這樣的人,能跟著她閨女回家的小孩,肯定是非富即貴的!”
這工友給阮金國好好科普了一番董音平時的事蹟。
聽完之後,阮金國犯難了。
難道說,真是他認錯了?
其實也不是說不過去,他姐結婚之後,家裡事情一堆,姐弟倆本來就很少見麵,薑善出生之後,他見到小外甥的次數,估計十個手指都能數得清。
也許是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他壓根冇認出呢?
剛纔去董音家那小孩,穿得特彆講究,一看就知道那身衣裳不便宜,再加上董音對著他說話時笑容滿麵,說不定那還真是個家庭條件特彆好的孩子。
“彆想這麼多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走走走,上我家喝酒去。”工友勾著阮金國的肩膀。
“不去了,答應了我爸媽,回家吃飯。”阮金國說著,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隻是走到半路,他還是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一眼董音家的方向。
……
這天晚上,薑善回到叔叔阿姨家時,覺得氣氛不對勁。
善善是個敏感的小孩,即便阿姨對他依舊溫柔,可他還是能感覺到,她在強顏歡笑。
小不點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人,隻是在阿姨哄著自己睡覺時,用小手輕輕牽了牽她的衣角。
“不哭。”善善用力地搖搖頭,認真道,“不哭。”
葉美荷的眼圈紅紅的:“善善會哭嗎?”
善善歪著腦袋想了好久,靦腆地扯了扯嘴角,用極輕的幅度,點了點頭。
“小朋友都是愛哭的。”葉美荷笑著說,“摔跤了要哭,吃不下飯了要哭,冇睡夠覺也要哭……阿姨猜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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