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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孫永元的心中咯噔一聲,轉身進店。
全家福擺在顯眼處,他拿著看了一眼,眸光微微一黯。
確實是善善。
即便他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想著也許隻是人有相似,妻子認錯了……可現在,親眼看見善善在相片之中,他隻能認了。
再不捨得,也是彆人家的孩子。
理智讓孫永元冷靜下來,他輕歎一口氣,問道:“請問這丟了孩子的母女,有留下家裡的地址嗎?我可能有一些訊息,但不確定。”
餛飩店的這位同誌也是好心人,立馬拿出相片,交到孫永元手中:“這照片背麵寫著他們村的地址,是那位丟了孩子的女人口述,我給她寫的,你看看。”
可突然之間,他說道:“對了,剛纔那對母女也來問情況了。從她們村裡過來,坐車來回得好幾個小時,怪累人的。你出去找找,看她倆回去了冇有,剛纔說趕時間來著……”
孫永元趕緊跑出去。
整條街上都冇有任何一對母女的身影。
而這時,葉美荷麵色蒼白地走出布料店。
他立馬將手中的全家福塞進隨身揹著的公文包裡。
看見孫永元的那一瞬間,葉美荷先是一驚,隨即眸光沉下來,冷笑一聲,神情變得偏執。
“你真是不死心!”她走近,死死地瞪著他,“就非要把善善送走嗎?你對他就一點感情都冇有嗎?”
見他不出聲,隻是皺眉看著自己,她又說道:“他家裡人已經回去了,你來得太晚了。”
話音落下,葉美荷上了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騎走了。
孫永元將目光落向布料店,裡頭隻有一個老裁縫。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剛纔進去的一大一小,就是善善的家人。
葉美荷是與她們見麵了。
難怪她的情緒變成這樣,估計她自己心裡頭,也不好受。
……
孫永元到家的時候,葉美荷已經回來了。
孫老太正在廚房做飯,而薑善則坐在她邊上,幫忙擇菜。
一看見薑善,葉美荷的眉心就舒展開了,她笑著逗逗孩子,哄著孩子多對自己說一些在托兒所發生的事。
孫永元走過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葉美荷不搭理他,伸手捋一捋善善的頭髮。
孫永元拽住她的手腕:“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我比誰都瞭解你。見到他的家人,你心裡頭能好受嗎?美荷,你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為什麼不能放下,不能看開?”
“不要再說了!”葉美荷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卻敵不過他的力氣,使勁掙紮:“鬆手。”
孫老太聽見動靜,看過來,趕緊勸道:“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孫永元板著臉生悶氣。
葉美荷紅了眼眶,看看邊上的薑善,蹲下身:“善善,叔叔阿姨不是在吵架,你彆怕。”
薑善懵懂地點點頭。
葉美荷想了想,又說道:“善善是不是喜歡和萌萌玩?你現在去肉聯廠大院,上萌萌家,和她玩一會兒,好不好?”
平時孩子上托兒所,基本上都是葉美荷接送的。
因為經常在托兒班門口碰見董音帶著萌萌過來,一來二去的,兩個大人也就熟悉了。
“媽,肉聯廠大院跟我們這兒挨著,你帶著善善去一個叫萌萌的小朋友家裡。她媽媽叫董音,是肉聯廠的職工,孩子在她家能放心。”
孫老太從未見過兒子兒媳吵架,料想這次事態嚴重,立馬拉著善善出門去。
直到他倆走遠了,孫永元才關上房門。
“孫永元,你就非得跟我過不去嗎?我什麼都不要,隻想把這個孩子留在我身邊,怎麼就這麼難呢?”葉美荷咬著牙,一字一頓,就像是在和他較著勁兒。
而與她相比,孫永元的語氣則平靜很多。
他握著她的肩膀,溫聲道:“隻是當著孩子的麵吵架,你都擔心嚇到他,擔心他受到傷害,這表示,你是真的心疼他的。既然這麼心疼這個孩子,你又怎麼能忍心,剝奪他和親人相聚的權利?”
“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自己收拾好心情。這個孩子,我們必須要給他送回家,否則是對不起他,也是對不起他的家人。”
這話音落下,許久許久之後,孫永元垂下眼。
他看見她彆過臉,轉身往屋裡走。
而後,“砰”一聲重響,房門被甩上了。
……
善善不知道叔叔阿姨怎麼了,他有些擔心,但是見到萌萌之後,小傢夥立馬忘記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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