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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皺著眉說到這裡,又上下打量了阮雯雯一眼,“你這不是已經穿長袖長褲了?遮著手臂和腿已經夠了,難道還想穿上大冬天的厚棉襖去?農村媳婦冇這麼嬌氣!”
阮雯雯被一頓指責,低下頭。
地裡其他隊員早就知道要來收玉米,通通是全副武裝,穿著長袖長褲就不必說了,還戴了帽子和手套,甚至連脖子都遮蓋得嚴嚴實實的。
“你到底去不去?”大隊長說。
阮雯雯很委屈,淚光閃閃,可冇人憐香惜玉,最後就隻好硬著頭皮下地了。
她伸手,一不小心就碰著了玉米穗,剛想要躲開,又不小心被紮到。
她癢得受不了,眼淚一個勁往下掉,用手背擦了擦,眼底下立馬起了一整排的紅疹子。
一想到接下來還要連收好幾天的玉米,阮雯雯更想哭了,顫抖著肩膀,眼淚往下掉。
隻可惜,她哭得再可憐,癢得再厲害,都冇人搭理,大家都忙著收玉米呢。
……
柚柚跟著孟金玉坐公交車去鎮上。
一路上,孟金玉拿著寫好的尋人啟事,心情焦灼,而柚柚則捧著自己昨天在薑家找到的照片,一刻都不敢鬆開。
這是去年在照相館拍的照。
當時薑果在鎮上唸書,見同學都上照相館拍過照,自己也鬨著想拍照。
孟金玉拗不過她,就同意了。
當時,柚柚和善善比現在還小,孟金玉想著這麼小的娃上公交車也不買票,就帶著他倆一起來了。
一張照片很貴的,要好幾毛錢。
錢都給了,那當然是能在相片裡擠幾個人,就儘量擠幾個。
因此這張照片,就是薑家三房的全家福。
相片中,薑煥明和孟金玉肩並肩站著,看起來很不熟,還好有幾個小孩在其中緩解氣氛。當時,薑果做了個鬼臉,薑成正在製止,柚柚掩著嘴巴偷笑,而善善懵懵懂懂,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
雖然照片中的薑煥明看著怪晦氣的,可幾個孩子笑容滿麵的逗趣模樣,還是讓孟金玉的嘴角不自覺揚起。
母女倆到了鎮上,就立馬去當時薑善走丟的那條路找人。
“同誌,你看過照片裡這個小孩嗎?”
“個子大概到這裡,話不多,眼睛特彆大。”
“照片裡他才兩歲,今年長開了一點,但五官變化不大……”
孟金玉一路走著,一路問,雖然她知道這相當於大海撈針,找到薑善的機會微乎其微,但不論什麼辦法,都得試一試。
“媽媽,尋人啟事呢?”柚柚說,“我們貼在牆上,好不好?”
“不行,街道辦事處的人會撕掉尋人啟事的。”孟金玉說著,目光突然落向不遠處的一些門店。
那邊上有一間布料店、一間餛飩鋪,再往前幾步,就是當時柚柚和善善跟著阮雯雯去的供銷社了。
孟金玉帶著柚柚去了布料店門口:“同誌,這尋人啟事能放在你這兒的櫃檯嗎?”
布料店的老裁縫抬了抬眼皮,飛快地掃了她一眼:“什麼尋人啟事?找人得去找公安。”
“我們報過公安了,但是——”
孟金玉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那我也冇辦法,我們這兒又不負責找人。”
孟金玉捏著手中的尋人啟事。
正當她考慮說辭時,柚柚將尋人啟事拿了過去。
她走到櫃檯前,小腳踮著,將尋人啟事和照片一起遞過去。
“老爺爺,我弟弟丟了。”柚柚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這個放在這裡,隻要有人來,就讓他們看一看,行嗎?”
老裁縫正在乾活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了看柚柚。
柚柚的嘴角抿了抿,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
這老爺爺看著好嚴肅,她有點害怕。
但小糰子想要找到弟弟的焦灼心情壓過了恐懼,她做了個深呼吸,小小聲道:“老爺爺,等我們找到弟弟了,就來您這兒做衣裳,做好多好多的衣裳……”
老裁縫這纔拿著尋人啟事,看了一眼。
“求求你了。”柚柚的兩隻小手合攏,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孩子的真誠與執著打動了他。
“放這兒吧。”老裁縫想了想,又說道,“再衝張照片,一起壓在我這玻璃櫃下麵。”
“我去照相館問問!”孟金玉的眼中迸發出喜悅,她用力地鞠躬道謝,又趕緊拉著柚柚跑去找照相館,一刻都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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