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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心裡有數了,準備下地乾活的時候跟其他婦女好好說一說。
人家孟金玉都不急,他們急啥呀?
薑煥明給人洗腦成功,心滿意足,轉身就要回家換衣服上班去。
正好這時,他遠遠地看見孟金玉拉著柚柚的手從村尾出來。
大孃的眼睛亮晶晶的,瞅瞅薑煥明,又瞅瞅娘倆。
一些生產隊隊員也停下腳步張望。
這就是能夠證明自己的時候了,家醜不可外揚,既然已經外揚了,那離婚之後能和平解決不愉快,也不遲。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薑煥明笑容滿麵,語氣和善:“你們上哪兒去?手上拿著啥呢?柚柚打扮得這麼好看,是進城吧?”
話音落下,他還伸手,想要揉揉柚柚軟綿綿的頭髮。
然而,小糰子動作靈活,腦袋瓜子往後一躲,“咻”一聲,跳到一旁去了。
薑煥明的手僵在半空中。
“滾一邊去。”孟金玉冷淡地丟下這句話,牽著小閨女走了。
剛纔的牆頭草大娘看著這一幕,“咦”了一聲:“她讓你滾一邊去。”
薑煥明吃了癟,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剛纔他侃侃而談的那些話,就像是反過來,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臉。
生產隊隊員們看夠了好戲,領工具上工去了,邊走還邊議論著。
“哪有啥和平相處,薑煥明就是個負心漢,金玉纔不原諒他呢。”
“能乾出剛離婚就要結婚的事,他可真好意思。還以為金玉要配合他做戲呢,冇想到人家壓根懶得搭理他,讓他滾一邊兒去!”
“不過,金玉帶著娃上哪兒去?今天不上工啦?”
“聽說請了假,又要去鎮上找娃了。她也不容易,一個女人帶著娃,要賺工分,還要顧著孩子。要不是村長家好心,幫她照顧小閨女,估計這日子更難過了。”
“她那個小兒子,都丟了十天半個月了吧?派出所都上過好幾回,連公安同誌都找不到,她怎麼可能找到呢?”
“估計早就已經被拐了,壓根不可能找得回來。”
……
一大早,阮雯雯抱著個大盆上溪邊洗衣裳,遠遠地,就聽見村民們的話。
她抿著唇一笑,更加賣力地搓衣服了。
這時,不遠處一個人走過來。
阮雯雯看仔細了,才發現是生產隊副隊長。
“隊長好。”阮雯雯趕緊站起來。
“你來這麼多天了,咋還不下地乾活?”副隊長問。
阮雯雯一愣,她不想下地,反正薑煥明能掙錢,她有吃有喝,為什麼要下地乾活?
她纔不稀罕那幾個工分。
“勞動是最光榮的,我不管你是城市戶口還是農村戶口,隻要來了村裡,就得下地。”頓了頓,他指著不遠處的知青點,“知青點裡那些小知青也是被嬌慣著長大的,而且他們還有文化,都是讀書人!你看,就算是讀書人,不是也得撩起袖子揮鋤頭嗎?更何況是你?”
生產隊裡正副兩個隊長都是大老粗,每天拿著口哨,一片片田地逛著,盯著乾活時磨洋工的隊員。
阮雯雯早就被他們盯上了,這會兒都冇能偷幾天懶,就被拉去地裡乾活。
阮雯雯想著千萬彆分配她去玉米地,誰知好巧不巧的,隻剩下玉米地缺人了。
“副隊長,能不能給我換彆的地裡去?我碰了玉米穗,渾身都癢,好幾天都好不了。”
她以前在城市長大,冇乾過農活,前陣子假裝是孟金玉時,倒乾了一段時間,隻是總愛偷懶。
現在所有人都盯著她,她冇法偷懶了,就想著讓副隊長給換個輕鬆些的活兒,上回玉米穗戳著手那種瘙癢難忍的感覺,她到現在還記得呢。
“你來了我們生產隊,就得好好乾活。大家都是一樣的,你不願意乾的,人家也不願意,可你看看人家,誰喊苦,誰喊累了?”副隊長冇好氣道。
放眼望去,玉米地裡確實已經有不少隊員了。
秸稈葉子已經乾了,玉米粒顆顆飽滿,看著黃澄澄的。
隊員們用力揮著鐮刀將玉米杆割倒,一整排一整排擺著,一些在地裡幫忙的孩子冇這麼大力氣,就齊心協力,使儘吃奶的勁兒也要將玉米的皮掰下來。
雖然很累,但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這樣一相比,就顯得阮雯雯的思想覺悟非常低了。
“可是我——”阮雯雯抿了抿唇,遲遲不願意下地。
聽見動靜的大隊長走過來,沉著臉說道:“收玉米是多難的活兒?比起來都算輕省的了,癢點就癢點,咬咬牙克服一下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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