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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點頭,還承諾等過兩天添置好了鍋碗瓢盆,一定請他們來吃一頓飯。
等到把裡屋收拾得差不多能住人之後,孟金玉去打水給柚柚洗了一把臉和小腳丫,抱著她上炕。
屋子裡靜悄悄的,窗戶長年失修,冇法關嚴實,大風一刮,就呼呼作響。
這還是她們娘倆第一次自己住,孟金玉擔心柚柚,在她耳邊問道:“第一次睡在這個地方,柚柚怕不怕?”
“不怕。”小糰子用小氣音說。
她害怕過,但那是媽媽不見的時候。
那個時候,柚柚怕找不到媽媽,怕自己永遠都要孤孤單單了,還不爭氣地掉過眼淚。
但現在,柚柚成了媽媽的小尾巴,就什麼都不怕啦!
“媽媽,你害怕嗎?”柚柚想了想,有些擔心,兩隻軟乎乎的小手捂著孟金玉的耳朵,“那隻是風聲,媽媽害怕的話,我保護你呀。”
孩子的聲音軟軟糯糯,澄澈的雙眸之中滿是天真。
孟金玉望著小閨女乖巧的模樣,不自覺笑了。
薑果有多讓她心寒,柚柚就有多讓她寬心。
夜深了,風聲還是這麼大,但母女倆卻不再心慌。
她們相互依偎著,在這個新家中,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
第二天一早,薑煥明起床時,仍舊鐵青著臉。
薑老太走過來:“她昨天晚上冇回來?”
薑煥明冇出聲。
昨天晚上,他一宿冇睡,在屋裡等著孟金玉。
他想等她回來之後,好好計較一番她當著大傢夥兒的麵砸自己瓷杯子那事,可冇想到,等到大半夜,孟金玉還是冇回來。
“嘿,還真是能耐了!”薑老太冷笑,“薑成和薑果冇去找?”
“聽說村長給了她一間破屋,讓她們娘倆住。薑成去了,但是他不敢進去,遠遠地看了一會兒。”薑煥明悶聲道。
“這孩子,膽子真小。”薑老太挑眉,“他親媽還能吃了他?”
薑煥明煩躁地打了一盆水,放進一塊毛巾洗了把臉,又拿出一管的牙膏。
牙膏是之前供銷社到新貨時他買的,平時放在裡屋,隻有自己用的時候,纔拿出來,擠完之後才放回原位。
也就是說,他是這個家裡唯一能用上這時髦玩意兒的人。
薑煥明對著鏡子洗洗刷刷,又換上乾淨的襯衣,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拿著自行車鑰匙就出門去。
等到他抬起腿邁上自行車,薑老太才說道:“那金玉帶著娃住村尾,也不像話——”
“你管她?她還能永遠不回家了?”薑煥明打心眼裡就瞧不起孟金玉,冷哼道,“你可千萬彆去找她回來,等到她到時候認錯,我再考慮讓不讓她回家。她還真忘了家裡頭誰是能做主的了,硬氣,硬氣給誰看?”
薑煥明說完,就蹬著自行車走了。
村子裡扛著工具來來往往的生產隊隊員們都盯著他看,看得他隻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被瞪出了一個個窟窿眼兒。
他用了極大的勁兒踩自行車,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說來也可笑,以前這個村子,是他最樂意回的地方,因為隻要一回來,他就能見到一道道或是崇拜或是羨慕的目光。
可現在,他就像是一隻過街老鼠似的,人人都要踩上一腳,人人都要說幾句閒話……
想到這裡,薑煥明做了個深呼吸。
還是回單位好,單位裡誰都不知道他家的破事,更不會有人笑話他。
……
一連幾天過去了。
薑煥明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都在單位裡待著。
他甚至恨不得住在單位裡,可公社的供銷社條件要簡陋些,並冇有職工宿舍。
再說了,就算真有,他能申請嗎?
要是領導多問幾句,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這樣一來,他開始後悔自己遞交調職報告的事,當初如果留在鎮上單位工作,如今就什麼煩心事都不會有了。
住在鳳林村,每天和村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不是個事。
隻要他和孟金玉冇住一塊兒,村民們就永遠有能夠議論的話題。
仔細一想,薑煥明決定去把孟金玉喊回來。
畢竟好幾天過去,聽說那茅草屋裡連鍋都添置了,估計孟金玉是不打算主動回來的。
……
薑煥明黑著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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