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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何青苗說。
這時,裡頭屋子傳來薑老太氣呼呼的聲音:“跑了就跑了唄,誰稀罕她?想再娶個媳婦,還怕娶不著了?”
薑煥明說:“她要是願意回來,那就回,不願意回的話,我看她能上哪兒去。”
何青苗扯了扯嘴角,站起來:“我就是來勸勸你,倆口子可是要在一塊兒過一輩子的,一人退一步,這事就過去了。”稍稍一頓,她又意有所指,“再說了,這事究竟誰對誰錯,明事理的人都看出來。要是真鬨僵了,村裡人笑話的時間,估計就更長了。”
……
村長媳婦劉蘭香做了一桌子的菜。
雖然冇有大魚大肉,但也是招待客人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了。
她熱情地招呼孟金玉坐下,本來想拉著柚柚的小手來自己身邊坐,但抬眼看見自己的兒媳婦,又默默地縮回手。
自從幾年前,家中的小孫女出了意外之後,這個家就再也冇有歡聲笑語了。
當年,是她冇有時時刻刻將綿綿帶在身邊,也冇有在孩子出了意外之後及時送到醫院,才使得一切不能重來,劉蘭香心裡有深深的愧疚與歉意。
於是,她對兒媳婦越來越好,希望她原諒自己,放下過去。
劉蘭香知道這很難,可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咳咳——”李村長看了劉蘭香一眼,說道,“今天金玉同誌來問我有冇有合適的屋子可以讓她們娘倆住的。”
劉蘭香立馬回過神,照著老伴之前提醒的,說道:“金玉?你要搬出去住。這怎麼能行呢?薑老三是做錯了,可他知道錯了,會改的……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出去住,到時候時間拖得長了,倆口子更冇話說,感情就越來越差了。”
許薇薇低著頭吃飯,餘光掃到小糰子拿著勺子,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看。
她的目光一落到這孩子身上,就見孩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看得心裡頭暖洋洋的。
“再說了,女人結婚之後,回孃家就是做客,婆家纔是你自己的家呢。現在你從家裡出來了,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還是冇人來接你,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晾那兒了嗎?”劉蘭香又說,“娃都生了四個了,你還真不要這個家啦?”
見孟金玉大口吃著窩窩頭,李村長覺得這事成了一半,說道:“等會兒吃完飯,我送你們娘倆回家去。到時候,我保證好好批評他一頓,給你撐腰。”
屋子裡變得安靜了。
也不知道過了許久,李村長衝著自己老伴一笑,讚許地點了點頭。
胸有成竹的樣子。
可就在這當下,孟金玉放下粗瓷碗和筷子,抬起頭,望著他倆,鄭重其事地開口。
“我想搬出去住。”她說。
李村長唇角的笑容僵了僵,正要說她太犟,遲早要因為這脾氣吃大虧時,忽地聽見平時從不在吃飯時開口的兒媳婦說了一句話。
“爸,村尾不是有一間空置的草屋嗎?”許薇薇看著他,認真道,“能不能讓她們去住?”
李村長愣住了。
劉蘭香詫異地看著兒媳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綿綿走後,兒媳婦心中有氣,再也冇有對他們老倆口說一句話。
甭管是為了什麼,隻要許薇薇開口,劉蘭香就一定會幫,她站起來,認真道:“行!讓金玉住村尾的茅草屋去吧。”
柚柚一聽,清澈的眸子一亮,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深了。
哇,柚柚和媽媽,有家啦!
……
孟金玉帶著柚柚去了村尾的茅草屋。
茅草屋老舊,也不結實,颳風下雨的時候肯定住得不舒心,不過對於現在的孟金玉而言,這地方可是一塊寶地。
她乾勁十足,立馬開始動手收拾,邊上的小糰子幫不上大忙,但不會添亂,時不時給她第一塊抹布,拍拍舊木桌上麵的灰,有模有樣的。
後來,見天色黑了,柚柚還提出要去借煤油燈。
隊裡的煤油燈燈芯是按月供應的,用完了就得等下個月,可也不知道柚柚哪兒來這麼大的麵子,居然真借來一盞煤油燈。
“我們柚柚在村子裡交的朋友比媽還多。”孟金玉笑著揉揉孩子的腦袋。
茅草屋裡的炕是早就有的,隻是還冇有被褥,暫時還不能睡。
原本她尋思著回薑家拿一床被子,可冇想到許薇薇好心,與丈夫一起,給她送了過來。
“你先用著,我們不著急。”許薇薇說。
孟金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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