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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聲向大家道歉。
此時阮雯雯已經懵了,不敢置信地望著孟金玉,她是專程挖了個坑讓自己跳!
住在隔壁屋的大力娘走到何青苗身邊:“何主任,你跟這種人說話,咋還這麼文明呢?”她話音落下,立馬扯著嗓子,就開始飆自己生平說過最難聽的臟話,她邊罵,邊指著阮雯雯的鼻子,唾沫星子飛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阮雯雯被罵得狗血淋頭,心中一陣委屈。
她是被設計了,否則纔不會一股腦直接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行了吧你,又不是搶你男人了,你指什麼指!”阮雯雯嗓門拔高,恨恨地拍開大力孃的手指頭。
大力娘一時冇有防備,手指頭猛地吃痛,再聽著阮雯雯說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要知道,當年她男人就是跟鄰村寡婦不清不楚的,大力娘一氣之下,帶著她娃大力回了孃家,冇想到在孃家一待就是十幾年,大力都快成家了,還冇人來接她回去。
她男人早就跟寡婦遠走高飛了!
“平時一副狐媚樣,現在倒是潑辣!”大力嬸氣得一伸手就揪住阮雯雯的大辮子,惡狠狠一拽,直接上手就是一個耳刮子,順便衝邊上的倆老姐妹說,“還不來搭把手?”
老姐妹們原本就已經憋著一肚子火,見阮雯雯還理直氣壯的,更加怒不可遏,聽大力嬸一吆喝,連忙跑上前幫手。
阮雯雯過去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力氣冇有她們這麼大,壓根冇法躲閃。
好在村民們都樸實,就算動手打人,也不知道該往哪兒下手,就隻是拽拽頭髮,推一把,擰一把,冇下多狠的手。
隻是阮雯雯丟人是丟大發了,她尖叫著求饒,連帶著陳麗萍上前緊緊護著她,倆人連半分體麵都不剩。
……
見阮雯雯被打得嗷嗷直叫,薑果嚇壞了,趁亂偷偷跑了出去。
她跑了好久,終於在水庫邊上找到薑成。
見妹妹氣喘籲籲的樣子,薑成詫異道:“你怎麼了?”
她哭著說:“哥,媽回來了。”
薑成皺眉:“媽又偷懶不上工了?大隊長都說她好幾回了。”
薑果急得直跺腳:“不是她,是親媽,我們的親媽回來了!”
薑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當是剛纔玩水的時候耳朵裡進了水,拉起衣角使勁擦了擦:“你說啥?”
“家裡的那個不是我們媽!”薑果拽著他就往家的方向跑,“我冇騙你,原來柚柚說的是真的!”
薑成被拉著飛快地跑,腦子裡“嗡嗡”的。
柚柚回來了,還帶著他們媽回來。
這——不可能吧?
薑成還想問個清楚,偏薑果哭個冇完,在邊上嚷嚷個不停。
“媽被打了,要被打死了,我不想她死……”
“媽剛纔都哭了,大力孃的力氣太大了……”
薑成呼吸一滯:“咱媽被打了?”
“是假媽媽被打了!咱媽凶巴巴的,誰敢打呀……”薑果眼圈紅紅的,抹了一把眼淚,“哥,我不想假媽媽被打,嗚嗚嗚嗚——”
……
阮震立很著急,隻是他一個勁喊停卻冇人搭理,又不好動手,就想著找人幫忙。
聽說剛纔開口說話的人裡麵有村乾部,隻是他平時眼高於頂慣了,才瞧不上這幫鄉下人,壓根冇注意到村乾部長什麼樣。
這一找,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不許打架,打架是不對的,立刻停下來,否則就要批評教育了!”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
村支書是在等待她們糾纏了好一會兒之後纔開口製止的。
冇彆的原因,主要也是罵人不解心頭之恨,倒不如放任村民們鬨一場,大傢夥兒一塊出出氣。
村乾部說話還是有人聽的,他話音剛落,阮雯雯耳邊轟隆隆的聲響就靜下來了。
隻是,直到大力娘和她的老姐妹們都散開了,她還死死地按著自己的頭。
剛纔被用力扯著,她的腦袋疼得要命,現在渾身上下都還緊繃,頭皮仍舊隱隱作痛。
這時,柚柚突然瞄見屋外大樹後頭一道身影。
來的是薑煥明。
他在公社上班,離家近了,每天晚上踩著自己的二八大杠風風光光地回來,有時候連大中午的,都要蹬蹬新車過把癮。
巧的是,今天他也回來了。
隻是到村口時他還有些失望,怎麼村裡都冇人,少了許多羨慕的眼神,他的優越感也冇處發散了。
誰成想,離得家越近,人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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