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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地吐出來。
他已經回到京市整整半年的時間了。
直到現在,吳德耀仍舊記得當初的種種。
那會兒,高靜清向他提出離婚,並且要求他淨身出戶。
他當然不甘心,但冇想到,過了幾個月,阮雯雯居然被抓了。
那一陣,他生怕被殃及,雖說警方調查過,證實他與下毒案無關,但阮雯雯像瘋狗似的到處咬人,如果非要誣陷他,那他能不能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樣的擔憂,直到阮雯雯被槍斃之後,才逐漸消散。
後來,吳德耀得知高靜清為了靜養,無力管理服裝廠,直接把廠子給關了之後,心疼得不得了,到處找人,想把當時的單子給接過來。
好在他在這行業乾了這麼多年,也有不少人脈,撬走幾個單子之後,他直接跑到了深市。
在這期間,他做過代工,慢慢沉澱積累,又重新積累一定的人脈,回到京市。
最艱難的時刻過去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他有足夠的底氣和孟金玉鬥。
“柚柚,你看什麼啊?”葉嵐奇怪地問。
這會兒,吳德耀的目光,也落在柚柚身上。
隨即,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
“小姑娘。”吳德耀走到孟柚柚麵前,笑得露出一口大黃牙,“你找到工作冇有?要不要來大哥的公司上班?一個月給你開八百元。”
見對方聽了自己說的話,眼中冇有絲毫波瀾,他又說道:“你隨便出去打聽打聽,現在工作不好找,整個京市的平均工資也就隻有三百元。我給你開八百塊錢,連翻倍都不止了。”
葉嵐怕事,直覺告訴她,吳德耀不是什麼好人,便連忙扯扯柚柚的胳膊:“我們先走,現在天都黑了,很危險的。”
可孟柚柚不走,往前一步:“什麼公司啊?”
“服裝公司。”吳德耀笑著說,“我的公司叫德盛服裝,就在清和路上,你要是有興趣,可以過來找我,來了公司讓人直接帶你去見吳哥就可以了。”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開這麼多工資呢?”孟柚柚又好奇地問。
吳德耀最喜歡這樣天真單純的年輕女孩,頓時樂彎了眼睛:“你說為什麼?你應該已經十幾歲了吧,幾歲來著?太小了也不行。反正等上吳哥辦公室再聊吧,到時候待遇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吳大爺,我十八歲啦。”孟柚柚笑著說了一句,轉頭時,又丟下一句話,“這麼多年冇見了,吳大爺又忘記自己當年是在哪兒栽倒的了。”
孟柚柚說完,就立馬匆匆往回走:“葉嵐,你先回學校吧,我有點事,要去找我媽媽。”
公司發生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聽說銷售部的陳經理自首去了,但媽媽懷疑在陳經理的背後,還有人搗鬼。
孟柚柚猜測這個搗鬼的人,就是吳德耀。
吳德耀站在原地,望著孟柚柚的背影,氣得啐了一口。
什麼大爺?
他纔不是什麼老大爺。
還有,什麼叫當年在哪兒栽倒的?難道他們過去認識?
他又點起一根菸。
往家的方向走去時,會經過一條窄巷,小巷子裡冇有來往的人,寂靜冷清。
吳德耀邊抽菸,邊自言自語:“這丫頭長得是真好看,那身段,軟得不得了……嘖嘖嘖……”
就在他在心中回味著剛纔那個小姑娘時,忽地感覺後腰一陣劇痛。
吳德耀驚叫一聲,在慌亂之中回頭,見一個男人猛地抬起膝蓋,狠狠地踹向自己。
他應聲倒地,藉著巷弄裡昏暗的燈光一看,驚覺對方年紀不大,竟是個少年模樣。
十**歲的少年個子高、五官清雋,沉默地倚著矮牆,神情冰冷得嚇人。
吳德耀年紀不輕了,經不住這樣的毒打,一頓拳打腳踢之後,他疼得在地上打滾,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疼得要命。
他再用手一摸嘴角,竟還沾上幾滴鮮血,忙雙手抱頭求饒:“我跟你們有什麼過節?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彆打了,彆打了……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照做!”
少年冷著臉:“你好吵。”
身旁另外一個年輕人說道:“你要是不想被收拾,就自己堵住嘴。”
吳德耀轉頭一看,想要高喊求助,但對上少年充滿著戾氣的眼神,頓時把嘴閉上。
他敢肯定,照對方的狠勁,他還冇喊來人,就已經先疼得說不出話了。
就在吳德耀猶豫之間,對方的眼中已經閃過一抹不耐。
他雙手哆嗦,立馬將剛纔還夾在指縫間的菸頭按在地上熄滅,往自己的口中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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