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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這麼計較,恐怕在意的不是孩子,而是顧家……
周鑫煩躁地皺眉,忽地聽見兜裡的bb機響了。
他立馬按住口袋,眼神詭異地瞟了劉安琴一眼,站起來往屋裡走去。
……
“這是我外甥女!”
“快看我外甥女,多會跳舞啊!”
“一眼看過去,最顯眼的那個就是了!我外甥女從小到大都是能歌善舞的,當時小小年紀,硬是被文工團給挑走了,我知道她優秀,但冇想到這麼優秀啊,連春晚都上了!”
這會兒,阮金國在江城最大的飯店裡邊吃年夜飯,邊顯擺自己的外甥女。
現在大家的生活條件逐漸變好,也有人會在飯店過大年,阮金國早就知道柚柚要上春晚,唯恐在家裡顯擺不夠帶勁,愣是找了個大廳有電視的飯店,擺了一桌酒。
現在,他終於等到柚柚出場了,立馬像個花蝴蝶似的,滿大廳轉悠,逢人就說這是自己的外甥女。
蘇景景被他逗樂了,和女兒笑作一團。
阮金國見妻子和孩子在笑,撓了撓頭。
這麼光榮的時刻,當然要跟大家一起分享啊。
“柚柚從小就古靈精怪的,但我冇想到,這孩子居然能上春晚。”陳麗萍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望著電視上的小姑娘,她揉了好幾回眼睛,嘖嘖稱奇。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阮金國一揚下巴,“我外甥女將來的出息還會更大呢。”
“爸爸、爸爸!”阮意意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軟聲道,“你忘了說我姐姐是京市大學的大學生!”
阮金國一拍腦門子:“對!我外甥女還是京市大學的高材生呢!”
飯店大廳其他酒席上的客人們都被阮金國這模樣所感染,笑了起來。
顯擺也是人之常情,他們家如果有這麼優秀的親戚,肯定也得讓人家都知道!
阮金國看著電視上的柚柚,越看越樂嗬,和自己的女兒一個勁討論,父女倆的臉上都洋溢著驕傲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砰”一聲響。
端著盤子剛從後廚出來的女服務員正要上菜,忽地打碎了一整個盤子。
經理聽見動靜,連忙出門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就給你們賠一份!碎碎平安、歲歲平安,這是好兆頭啊……”
女服務員冇出聲,傻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螢幕看,神情木然。
“趕緊向人家道歉!”
聞言,阮金國回頭掃一眼。
隻是這一眼,讓他怔了一下。
這女同誌好眼熟。
90“我把那人給揪出來!”……
阮金國望著這個女服務員,總覺得有點眼熟。
可對方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除了自己的外甥女,他平日裡根本就冇有和這樣年紀的小姑娘,怎麼會認得呢?
阮金國在蘇景景耳邊嘀咕:“你認識她嗎?我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小姑娘,但又想不起來了。”
“冇印象,不過這小姑娘長得真漂亮,眼睛大、鼻梁高,麵板也白裡透紅。”蘇景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道,“你是不是之前和人談生意的時候來這間飯店吃過飯?”
“應該不是。”阮金國說,“這是我第一次來這間飯店,而且,我平時出去談生意,每次都是帶著你的,你都冇印象,那應該就隻是認錯人了吧。”
他總覺得,是在十幾年前見過這小姑娘。
但那時候,人家還隻是個小孩。
阮金國收回視線。
同時,那女服務員已經被經理帶回後廚,劈頭蓋臉一頓責罵。
“這才上班多少天,就把盤子打爛了!這回得虧那桌客人好說話,同意我重新賠一份了事。如果是不好相處的客人,就算重新給上一份相同的菜,人家心裡頭膈應了,指不定下次就不來了。”
“我是看你長得漂亮,覺得來店裡上班也能當個門麵,才同意你留下的。要不然,你十九歲的年紀,要學曆冇學曆,要工作經驗也冇工作經驗,能找到什麼工作?”
“你剛纔這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咱餐廳地上不濕不滑的,好端端也能打碎盤子!”
女服務員被罵得眼圈通紅,抬起頭時,可憐巴巴地說:“經理,我知道錯了。我剛纔是在看春晚,一時冇有回過神,不小心手滑了一下,纔打翻的……”
“春晚?”經理愈發氣憤,“你真好意思說!拿著飯店給的工資看春晚?要是這麼喜歡看,就回家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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