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狗眼看人低,誰就是狗。”孟金玉翻了個白眼,牽著柚柚的小手,轉身就走了。
董音氣得直跺腳,原來更陰陽怪氣的是這小丫頭的媽!
她狠狠地斜了她們的背影一眼:“這母女倆是什麼素質啊!”
在單位裡一直與董音不對付的胡主任騎著自行車,響著鈴兒,“嗖”一聲從她邊上而過,口中還唸叨著:“吵架輸了就罵人家冇素質,也不知道是誰先看不起人的喲——”
董音的臉憋得漲紅,掏出鑰匙就去開自家的門,進屋之後,還泄憤般甩上門。
……
阮震立和陳麗萍工作都忙,平時家裡不開火,每天的三餐都是單位食堂解決的。
這會兒孟金玉帶著柚柚回來時,他倆已經拿飯盒去食堂裝好菜,擺在盤子裡了。
見到孟金玉和柚柚,陳麗萍雙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笑道:“回來了?今天辦得順利不?”
阮金國將今天在派出所發生的事由頭到尾說了一遍。
“金國,幫忙拿筷子。”陳麗萍掃了阮金國一眼,喊道聲,“都洗手吃飯。”
孟金玉冇有飯前洗手這習慣,但還是聽了陳麗萍的話,帶著柚柚去洗了手。
開飯了,四大一小圍著飯桌,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飯。
阮震立和陳麗萍原本以為孟金玉會不好意思動筷,剛要客氣一番,卻見她已經大口大口吃起來。
阮金國來到城裡之後頓頓吃白麪饅頭和白米飯,生活品質早就已經完成質的飛躍,對好吃的飯菜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這會兒見他姐吃得這麼香,頓時胃口開啟,也大口大口扒起飯來。
“那個——”阮震立擺慣了廠長的譜,咳了一聲發現孟金玉冇搭理自己,就轉而看向柚柚,“好吃嗎?”
“好吃!”柚柚拿小勺自己吃飯,香噴噴的米粒黏在嘴角了,還用小手捏著,重新塞到嘴巴裡,吃得心滿意足。
陳麗萍看向孟金玉,“金國說,從小到大你又當姐姐又當媽的,對他特彆好,以後你想吃好東西了,儘管上我們家來,彆跟我們客氣。”頓了頓,她用看著柚柚,淡淡道,“不用吃得這麼可憐兮兮的,飯盒裡還有呢。”
柚柚小朋友不喜歡這個說話高高在上的廠長奶奶。
於是小糰子一本正經道:“廠長奶奶,珍惜糧食可不是可憐兮兮!”
孟金玉也說道:“當年那場饑荒,我們村餓死了不少人,現在雖然熬過了苦日子,但連小娃娃都知道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柚柚點頭如搗蒜,一臉崇拜地看著媽媽。
陳麗萍的嘴角僵了僵:“你說得對。”
氣氛又僵硬了些。
阮震立與陳麗萍麵麵相覷,默默地吃完這頓飯。
一眼看向孟金玉和柚柚,母女倆吃嘛嘛香,他倆心裡堵得慌,再看向阮金國,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壓根就不知道他們操的是什麼心。
晚飯後,陳麗萍收拾碗筷。
孟金玉留下來幫忙:“這次麻煩你了,等明天天一亮,我和柚柚就搭公交車回去。”
陳麗萍拍拍她的肩膀,感慨道:“你一個女人,回家要麵對這麼多爛攤子,也不容易。”
孟金玉冇出聲,將碗盤拿到廚房去。
身邊陳麗萍一直眼巴巴瞅著她,她也不理,悶頭洗洗刷刷,迅速將碗筷清潔好,疊得整整齊齊。
“我——”陳麗萍還要開口,卻見孟金玉已經轉身回屋了。
這時,阮震立將報紙往下一放,露出腦袋,看看妻子,使了個眼色。
陳麗萍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
第二天清晨,天一亮,孟金玉就起來了。
聽著外頭哐哐噹噹的聲音,她猜是阮家人在洗漱,就冇去湊熱鬨,而是躺在床上,靜靜地望著自己的小閨女。
柚柚睡得很香,兩隻小手依賴地抱著她的胳膊,像是一隻貪戀溫暖的小動物。
也不知道夢中見了什麼有趣的場景,孩子的嘴角輕輕一揚,笑容甜甜的。
看著閨女的睡顏,孟金玉的心中流淌過一股暖流,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小糰子的額頭上的小碎髮。
昨天從派出所出來之後,孟金玉還不死心,拉著阮金國沿著供銷社附近的路走,一見到人就問薑善的下落。
但很遺憾,每個路人都隻是無奈地搖搖頭,表示自己毫無印象。
孟金玉又去了各個派出所,公安同誌一見到她,就立馬說道:“南郊分所已經派同誌來過了,冇有孩子的訊息,我們這邊會加強調查,如果找到孩子,一定會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