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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記憶,好歹也是有見識的。
“她都這把年紀了,光是被公安同誌帶去派出所關了幾天,自己都能給自己嚇死。回村之後,村裡人的唾沫星子也能給她淹死。就算冇法讓她吃牢飯,好歹關起來好好反省,總比跑去找阮雯雯湊一起合計著餿主意來得強。”
阮金國瞪大了眼睛:“那你就讓她待裡頭,不管了?”
“不管,以後都不管了。”孟金玉說,“我還有要緊事的。”
從阮金國的角度看去,他姐穿著土褐色的麻布上衣,坐姿大大咧咧的,雖然看著粗糙,卻精氣神十足。
她的眼神很堅定,就像小時候每一次她為了他們的家,為了家人不被欺負,隨時隨地就要挽起袖子去大乾一場似的。
“孟同誌!”一位身著製服的女公安從派出所裡出來,走到孟金玉身邊,“我們查清楚了。”
她立馬問道:“是有我兒子的訊息了嗎?”
女公安說道:“我們的同誌跑了幾個分所,找到這段時間報失蹤人口的詳細記錄。在你所說的那一天,城西那邊的確人報案,說孩子走丟了。”
“那有人把孩子送回來嗎?”孟金玉著急道。
“城西派出所冇人送孩子過來。”女公安又翻出另一本記錄本:“倒是解北路派出所裡來過一位男同誌,他撿到孩子,問了一嘴,知道冇人來報案,就走了。”
孟金玉的心臟突突直跳:“那有冇有他的地址?”
“當時解北分所比較忙,再加上男同誌說孩子發燒了,等下午燒退了再送他來登記情況,所以那邊的公安冇有記錄相關資訊。不過後來,他冇有把孩子送回來。”女公安說道,“也許他已經幫孩子找到父母了。”
孟金玉的心提得高高的,又墜下來。
“孟同誌,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調查出孩子的下落。”女公安嚴肅地表示。
……
離開派出所,孟金玉就趕緊和阮金國回到肉聯廠大院。
早上她本來是想帶著柚柚一起去報公安的,可轉念一想,又擔心柚柚會被公安逮捕李桂梅的大陣仗嚇到,就猶豫了。
本來以為柚柚一定會非要跟著自己去,冇想到,小糰子要留在職工大院,和小夥伴們一塊兒玩。
哪來的小夥伴,在孟金玉出發去派出所前,小傢夥跟大家都不認識呢。
誰能想到,她一回來,倒是見柚柚真的和一群小不點在職工大院裡玩著彈彈珠的遊戲。
陽光下,小糰子的臉蛋粉嫩嫩的,連臉頰上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米牙,眼睛都彎成月牙的形狀。
孩子們很喜歡這個新夥伴,拽著她的小手轉圈圈,清脆的笑聲響徹整個職工大院。
一個小不點說:“柚柚!你明天和我一塊兒上托兒所好不好?”
柚柚歪歪腦袋:“托兒所是什麼呀?”
“就是爸爸媽媽單位裡的托兒所呀!”小不點熱情道,“那裡能學到可多本領了!”
這時,小不點的媽媽來了。
董音穿著的確良襯衫,戴了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講究又體麵。
她是肉聯廠的職工,今天一回單位上班,就聽工友們說了廠長家的事,也知道這個小女孩非但和廠長家毫不沾親帶故的,就連和阮雯雯都沒關係。
就是個鄉下小土娃而已,哪配跟自己閨女玩?
“托兒所可不是什麼條件的人都能上的!”董音將自己的閨女拽過來:“萌萌,媽怎麼對你說的?彆碰見什麼阿貓阿狗都要一起玩,小心人家教壞了你。”
萌萌不解地看著媽媽。
柚柚走過來:“那托兒所可以學到什麼本領呀?”
萌萌熱情道,“你知道一加一等於幾嗎?”
“二。”柚柚認真道。
萌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那二加二等於幾呢?”
“四!”柚柚想都冇想。
“那四加四呢?”萌萌一臉震驚。
“當然是八啦!”柚柚挺了挺小胸脯,“原來托兒所的本領,柚柚早就學會啦。”
萌萌還掰著小手指,計算四加四等於幾,好半天都算不出來,仰著腦袋問媽媽。
董音冇好氣地瞪柚柚一眼,拉著女兒轉身就要走,心道這小丫頭怎麼陰陽怪氣的?
然而她還冇走幾步,就撞上迎麵而來的孟金玉。
孟金玉揉揉柚柚的小腦袋,跟唱戲似的扯著嗓子大聲道:“這托兒所,請我們上,我們還不去呢!畢竟娃都是好的,就是誰知道那裡頭娃的爹媽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啊!”
董音又不是冇耳朵,一下子就聽出孟金玉在懟自己:“你說誰是阿貓阿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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