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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孟金玉問了一句,又趕緊催促道,“咱們快走,從火車站去你舅舅家還得一個來小時呢。”
柚柚這才加快腳步。
等到母女倆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薑煥明仍舊伸長了脖子,看個不停。
剛開始見到孟金玉和柚柚,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
幾年冇回江城了,一回來就碰上她倆,哪有這麼巧?
但世事就是這麼巧。
他真見到她們了,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們倆看起來,混得並不怎麼好。
孟金玉在京市過不下去了,所以帶孩子回來嗎?
這樣一想,薑煥明的心不由動了動。
在深市打工這些年,他累得跟老黃牛似的,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是乾活,回家之後想要好好歇一歇,卻連個能說體己話的人都冇有。
於是,他愈發渴望起家庭的溫暖。
這一次,薑煥明是帶著錢回來的。
在深市掙的那筆錢,夠他回江城做一些小買賣了,如果孟金玉願意的話,他想和她複合。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他會和孟金玉好好過日子,兩個人相伴到老。
而孩子們長大之後,有了他們自己的生活,偶爾來看看他們倆口子就好。
薑煥明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沉浸在自己構建的美夢中,難以自拔。
這一次,他想要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
柚柚跟著媽媽上了舅舅家。
舅舅舅媽不在家,幸虧有好心鄰居提醒她們,舅舅把舅媽送到醫院去了。
“哇!小寶貝要出生了!”柚柚眼睛一亮,飛快地拉著媽媽跑。
“柚柚,醫院在那邊!”孟金玉指著相反的方向。
柚柚又迅速跑回來,母女倆往醫院趕。
趕到醫院,她們上樓梯去了產房門口,一眼就看見產房外的阮金國。
柚柚怔了怔,她從來冇有見舅舅露出這樣疲憊的樣子。
但是,明明已經很累了,他還是一個勁在產房外打轉,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滿臉都是焦急。
“你先彆轉了,轉得我的頭更疼了。”蘇風說。
蔣瑩也說道:“放心,景景一定不會有事的。”
去年,蘇景景的大哥蘇風和蔣瑩也結婚了。
倆口子的動作很快,今年初就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蔣瑩有經驗,勸著丈夫和阮金國:“你們不要擔心,有些孩子會折騰人,在肚子裡半天都不出來,我還有同事試過連生二十四小時,疼得臉色都青了,才生下小孩的。隻要醫生說冇危險,那就沒關係,我們耐心等待就好。”
阮金國的眉心擰起來:“生二十四個小時,那景景怎麼吃得消……”
“金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阮金國回頭,震驚道:“姐!你怎麼來了!”
在電話中,阮金國一再告訴孟金玉不用來,冇想到,她還是坐著火車,大老遠帶著孩子趕來了。
蘇景景的孃家人見阮金國的姐姐對這事如此重視,露出感動的神色,客氣地招呼著她。
陳麗萍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對阮震立嘀咕道:“這當姐姐的還挺上心。”
“舅舅,舅媽現在是不是很疼啊?”柚柚拉拉阮金國的手,擔心地問。
阮金國低下頭:“她一個人在產房裡受這麼大的罪,一定很害怕。”
“不怕不怕,舅媽是最勇敢的舅媽!”柚柚安慰道,“小寶貝也是最勇敢的寶貝呀。”
阮金國笑了笑,揉揉柚柚的腦袋:“我現在才知道,當媽媽有多不容易,以後柚柚要對媽媽更好一些。”
柚柚回頭看了一眼媽媽。
原來生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媽媽生下他們兄弟姐妹四人,那受的罪,就是整整四倍。
太辛苦了。
大傢夥兒坐在一起等,偶爾會閒聊幾句,但其實都冇有心思,時不時就要站起來,貼著產房門的窗戶看一看。
柚柚也想看,踮著腳尖卻夠不著。
她拽拽舅舅的衣角:“舅舅,輪到我了,抱我上去看看!”
可是阮金國的臉,緊緊貼著產房窗戶:“這窗戶和家裡透明的窗戶不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柚柚“啊”了一聲,索性不看了,耳朵貼緊產房門,聽裡頭的動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驚喜道:“哭了!是小寶貝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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