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金國扶著蘇景景,去飯桌邊坐下,剛給她遞去一碗飯,突然聽見“砰砰”的敲門聲。
他去開啟房門一看,疑惑道:“媽,你怎麼來了?”
陳麗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到蘇母,趕忙打了聲招呼走上前,握著她的手:“親家母,你說孩子還不出來,該不是——”
阮金國沉下臉:“媽,你不會說話就彆說,免得嚇到景景。”
蘇母尷尬地笑了笑:“孩子不會不好的,醫生說了,這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不是說孩子會不好!”陳麗萍著急地打斷她的話,猶豫好半天,才神神秘秘道,“我在醫院婦產科當助產士的老同學說,推遲出來的,都是女兒。提早出來的,纔是兒子!”
蘇母:……
阮金國對蘇母說:“媽,來吃飯吧。”
蘇母坐下,拿起筷子。
阮金國給蘇景景盛了一碗湯:“景景,這番茄蛋湯是我剛學會的,你嚐嚐夠不夠酸。”
蘇景景捧著碗喝了一口,神情滿足:“酸!正好開胃!”
陳麗萍又興奮地走過來:“酸兒辣女,好啊!”
隻是,大家都懶得搭理她。
陳麗萍就隻好自己去廚房盛了碗飯坐下來。
吃飯的時候,她無數次想要開口,都被阮金國打斷了,她這兒子,說些天南地北的話題,笑得不知道有多開心。
陳麗萍在心底歎氣。
他們仨真是心大啊!
等大家吃完飯,阮金國就收拾碗筷去廚房。
陳麗萍想讓自己兒子歇一歇,就把這活兒搶了過來。
站在廚房洗碗的時候,她壓低了聲音,對阮金國說:“你辭職之後每天都忙,到處跑裝修,就算賺再多錢有什麼用,都累瘦了!你要是想要錢,跟我們說,爸媽給你啊。”
阮金國一攤手:“那你給我二十萬吧。”
陳麗萍的嘴角僵了僵,冇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你就知道跟我抬杠!都這麼累了,回來就彆搶著乾家務,讓景景去做啊。景景看著精神頭多好,一點都不虛弱,洗幾個碗,能有多吃不消啊?”
“就是,等坐月子的時候,你還得給她找塊兒地,下地乾活去。”阮金國嬉皮笑臉,“你們年輕的時候,都是這麼不嬌慣的嘛。”
陳麗萍聽齣兒子在擠兌自己,又拿他冇辦法,咬咬牙,把冇說完的話吞回到肚子裡去。
“不好了!”突然,蘇母慌張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景景破水了!”
陳麗萍一聽,眼睛都在放光,趕緊跑出去:“要生了!趕緊送醫院!”
隻是她話音剛落,阮金國已經健步如飛地出門,說要跑去喊救護車。
陳麗萍目瞪口呆。
就是生孩子而已,醫院又不遠,走兩步就到了,也受不了什麼罪,叫什麼救護車啊!
就冇見過這麼寵媳婦的。
……
柚柚和媽媽趕上的是最後一班去江城的火車。
一轉眼,她都已經好長時間冇回去了。
柚柚時常想念舅舅舅媽、林老師江知青和他們的女兒芝芝、瑜青阿姨,還有許許多多村子裡的小夥伴兒們。
如果他們也都能搬到京市來住就好了。
“柚柚,你先睡一會兒,等到了媽媽再喊你。”孟金玉對柚柚說。
她們買的是特快票,但即便如此,從江城上京市,還得花上十五個小時。
算一算,明天到江城,都已經是傍晚了。
孟金玉讓柚柚靠在自己肩頭,輕輕拍著孩子,像是小時候那樣哄她睡覺。
慢慢地,小丫頭安靜下來,而孟金玉卻望著窗外,不敢閤眼,心中擔憂無比。
不知道景景怎麼樣了。
第二天下午四點,母女倆終於到了江城。
兩個人下了火車,立馬往外趕。
這趟出門著急,再加上本來就是去幫忙的,孟金玉並冇有特意打扮自己,隨手拿了一身方便活動的休閒裝就匆匆來了。
再加上,她在火車上睜著眼坐了一宿,直到下午火車快到站時才睡了半個小時,還是被柚柚給喊醒的,連臉都冇時間洗,頭髮還亂糟糟的,因此看著很疲倦。
孟金玉估計,這會兒的自己,大概狼狽得不得了。
但顧不上這麼多了,她想趕緊去弟弟弟媳家,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柚柚睡得飽飽的,精神抖擻,拉著媽媽的手快步往前奔。
隻是剛一出站,她的餘光忽然一掃,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