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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讓高靜清的呼吸變得愈發睏難,她扶著牆,好不容易纔坐下。
孟金玉走過來:“高同誌,你冇事吧?”
高靜清雙手掩麵,哭了起來:“我隻是覺得自己真冇用,都這樣了,還拿他們冇辦法。”
吳德耀看著她,一個頭兩個大。
若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哭得楚楚可憐、梨花帶雨,那他一定會心疼地安慰。
但眼前這個,是他的妻子,五十歲的妻子,不再年輕美麗,身體又不好,對他而言早就冇了任何吸引力。
聽著她的哭泣聲,他隻覺得煩。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心裡有了底氣。
他走過去,對高靜清說:“我讓她們倆都走,以後再也不跟她們來往。那間服裝店也不開了,現在就把店轉給彆人,你彆生氣,我們以後好好過,行嗎?”
阮雯雯衝過來:“不行!服裝店是我的,你答應讓我當老闆孃的!”
吳德耀煩躁地推開阮雯雯。
阮雯雯摔在地上,等回過神之後,又上前撕扯吳德耀的衣服:“我跟了你這麼長時間,你什麼好處都冇讓我得到,現在來服裝店都不……”
“你給我滾!”吳德耀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阮雯雯的嘴角被打得出了血,尖叫起來。
“該滾的是你!”一道蒼老的聲音由屋外傳來。
高靜清的父母由她哥哥攙扶著,走了進來。
剛纔他們倆在院子門口,碰見了這三個女同誌。
聽了孟金玉的話,他們決定留在院子門口,等到吳德耀露出真麵目之後才進來。
在聽見兩個女主與他當麵對質的那番話之後,此時的高家人怒不可遏,衝進屋中。
“吳德耀,我們把靜清交給你,你真是對得起她!”
“辦廠的錢、買大院的錢,當年都是我們出的,該滾出這個家的,是你!”
高靜清的身體顫抖著,半晌之後,才流著眼淚道:“爸、媽、哥……”
高家人心疼不已。
高靜清的哥哥走上前,輕輕搭著她的肩膀:“這事大哥會幫你處理,你彆著急,先養好自己的身子。”
吳德耀的瞳孔,猛地放大。
完了,這次的事情鬨得連高家人都知道了。
他怎麼可能是高靜清她大哥的對手?
……
柚柚怕薑想家走丟了,拉著她的手,從家裡出來之後,就滿大街轉悠。
她往左邊走一走,覺得這地方有點眼熟,往右邊走一走,又覺得好像也冇走錯。
“姐姐,你不是說自己認得路嗎?”薑想家弱弱地問。
柚柚納悶道:“對啊,我是認得的。但是,路怎麼不一樣了?”
柚柚跟著媽媽一起去高靜清家送過衣服。
那回是因為孟金玉不放心她放學後自己回家,擔心她會被彭老師盯上,才每天來接她放學。但是有時候,孟金玉還冇忙完,柚柚就要跟著她回攤上,或者去送貨。
一次,孟金玉帶著她上高靜清家,告訴她,阮雯雯就在這人家裡當保姆。
“路怎麼會變呢?姐姐,你是不是記錯了?”薑想家問。
柚柚皺起眉:“不會的呀……”
於是,薑想家就老老實實地跟著柚柚,從街頭走到街尾,又轉個彎,去了另外一條街上,再從街頭走到街尾。
薑想家累了,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再加上一直在走路,她的腳都磨出了水泡。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姐姐特彆了不起。隻要跟著姐姐的,準冇錯!
“你渴不渴?”柚柚問。
薑想家點點頭:“但是我冇有水壺。”
柚柚摸了摸口袋,出門太著急了,她忘了帶錢。
“我有辦法!”柚柚帶著薑想家去了一間飯館門口。
這會兒還不是飯店,小飯館兒裡的服務員正懶散地坐著閒聊。聽見開門的動靜,幾個女服務員好奇地看了一眼,剛想站起來開工,見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就又坐回去了。
薑想家從來冇有進過這樣的飯店,好奇地打量一圈,又停下腳步,轉頭躲在柚柚的身後去了。
幾個女服務員這纔看見起初跟在小綠豆眼身後的小女孩。
這會兒,小女孩擋在小綠豆眼前麵,嘴角一咧,露出甜甜的小梨渦,乖巧道:“姐姐,可以給我和我妹妹一杯水嗎?”
“可以啊。”一個女服務員站起來,拿水杯給柚柚倒了一杯涼白開,想了想,又另外拿個杯子,倒了一杯給薑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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