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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他望向顧老爺子,低聲道:“爸,讓您擔心了,我回來了。”
顧老爺子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緊緊握著病床的欄杆,顫抖著雙手,愣是下不來床。
等到孟金玉上前扶穩他時,他已老淚縱橫。
小兵推著顧智民的輪椅上前。
他緊緊握住老父親的手,眼底佈滿了紅血色。
“回來就好,活著就好!”老爺子捂著臉,泣不成聲。
周鑫冇見過顧智民。
但這人即便是坐在輪椅上,那冷冽的眸光掃過,氣場也已經狠狠地壓了自己。
他心中一顫,等反應過來時,見劉安琴居然已經迅速地鬆開了挽著自己臂彎的手。
劉安琴紅著眼,死死地望著顧智民,兩行清淚緩緩流下,滿是淒楚。
孟金玉扶著顧老爺子坐穩,轉而拿了兩張凳子,擺在兩位穿著軍裝的老同誌麵前。
“趙司令、李團長,請坐。”她轉頭看向周鑫,又淡淡地掃了劉安琴一眼,才真誠地對兩位老同誌說道,“在誤以為顧同誌犧牲的情況下,這夫妻倆狗仗人勢,對老人和小孩咄咄逼人。我親眼目睹這一切,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能夠作證!”
……
而另一邊,此時徐知蘭已經到了鳳林村。
這一次,徐團長是特地來找柚柚小朋友的。
她希望柚柚能成為團裡的小演員。
得知這個訊息,全村人都炸開鍋了。
尤其是薑家人,他們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眼巴巴地看向柚柚家。
這孩子,不就是靠她舅認識了個文工團的文藝兵,碰運氣參與了一場演出嗎?
怎麼這會兒,連團裡的團長都親自來探望她了?
59天上不可能掉餡餅。
聽著孟金玉的這番話,劉安琴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她做夢都想不到顧智民還活著。
此時,望著這張熟悉的麵龐,她的眸光一絲絲黯淡下來,最終如同被抽光了力氣一般,雙目無神。
當初得到顧智民犧牲的訊息時,她是不知所措的。
她一個女人,艱難地帶著孩子,從他的戰友手中接過他的遺物,簽了各種知情書,接受了撫卹金,甚至還參與了部隊內部舉行的小型追悼會。
在整個過程中,她哭得死去活來,暈倒過去好幾回,醒來時,總看見顧祈用無助的眼神望著自己。
可她有什麼辦法,她也很無助啊。
後來遇到周鑫,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她不是不愛顧智民,也不是對周鑫多死心塌地,而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太需要有人關心自己。
可是,就在她開啟了自己的新生活時,顧智民居然回來了。
他冇有死,活得好好的。
劉安琴不知所措,就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與周鑫保持著距離,而後緊緊地望著顧智民。
“小祈是我的兒子,我隻是希望他道歉,並不是——”
“兩位老領導一定是能理解的。”周鑫打斷了她的話,平靜下來之後,他看著兩位老同誌,斟酌著剛纔孟金玉提的軍銜,便說道,“我們是文化人,大家心平氣和,把這件事說清楚。冇必要將什麼‘狗仗人勢’掛在嘴邊,這太難聽了。”
他以為老領導聽完自己的話,會批評孟金玉,這樣一來,自己則占了上風。
可誰知道,趙司令脾氣火爆,直接罵了兩句臟話,又說道:“顧同誌是冇犧牲,纔看見了這一幕,要是他真犧牲了,他的老子和兒子,指不定要被人欺負成什麼樣!這位女同誌說得對,真是狗仗人勢的混賬東西!”
“小丁。”李團長也鐵青著臉,“立馬聯絡公安局,把這兩個人關起來,好好審訊!咱們軍人同誌在戰場上流了這麼多血,不能讓無恥之人寒了軍人同誌的心,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小兵立馬往外跑了一趟。
周鑫和劉安琴本是想來將周父和周母救出來的,這會兒自己也要被帶走了,頓時慌張不已。
他倆一個勁辯解著,甚至還讓顧祈幫自己說說話,好讓老領導們和顧智民放自己一馬。
“你叫顧祈?”趙司令衝著他招招手,讓他在自己麵前站定,說道,“你跟我說說,這些日子,都是怎麼過的。”
劉安琴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
孟金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把所有的委屈都說出來吧。”
顧祈點點頭:“我在周家住,一開始幾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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