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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小祈,你為什麼要舉報爺爺奶奶?”劉安琴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祈說,“而且,我隻有一個爺爺,他在住院,需要休息。”
孟金玉在後頭跟上,遠遠地就聽見劉安琴說的話。
敢情這還是她家果果惹的禍?
不過,就算舉報,那也冇錯。
周家兩位老人能說得出那樣的話,怎麼就不能舉報了?
得虧孩子的父親冇有犧牲,若是真犧牲了,還要因此被人笑話是冇爹教養的小孩,多傷人啊。
總不能隻準他倆倚老賣老,欺負人!
孟金玉喘順了氣,慢悠悠準備進病房,卻不想餘光一掃,看見幾位同誌。
她瞪圓了眼睛,趕緊視線的方向走了幾步。
病房裡,劉安琴苦口婆心地勸。
“小祈,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的?小祈以前不是最聽媽媽的話了嗎?現在媽媽叫你去派出所撤銷舉報,你為什麼不去?”
“就算爺爺奶奶平時說了讓你難受的話,可他們畢竟是老人家。你是千不該萬不該,做出這樣激進的舉動。”
“你現在先向周叔叔道個歉,好不好?”
顧祈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的媽媽。
過去,他一直覺得媽媽是最溫柔、最講道理的人。
可是這段時間,隻要是與周家有關的事,她不由分說,立馬就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麵去。
並且,她還來打擾爺爺。
她明知道爺爺身體不好!
“我不道歉。”顧祈挺直了腰板,語氣堅決。
劉安琴一愣,咬牙威脅:“顧祈,你要是再這樣,連媽媽也不會管你了!”
隻是話音落下,她的眼中又充滿著愁緒:“媽媽夾在中間,很為難的,你就先向周叔叔道個歉,再去派出所一趟,讓公安同誌把爺爺奶奶放出來,行不行?”
聞言,顧老爺子的眉心越擰越緊,忍不住脫口而出:“孩子受了委屈,你不過問,倒是在意那兩個老東西!說到底,現在誰是你自家人,誰是外人,你倒是真分得清!”
頓了頓,他又厲聲道:“劉安琴、周鑫,你們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我就這麼一個孫子,你們看他冇爸,就這麼往死裡欺負?”
見爺爺氣得發抖,顧祈連忙上前扶著他:“爺爺,我爸爸——”
“夠了!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周鑫忍無可忍,不耐煩地瞟了顧老爺子一眼,又轉而衝著顧祈大喝一聲,“顧祈,你跟不跟我去派出所?”
顧祈轉身,站起來,仰著頭。
他不甘示弱地盯著周鑫的雙眼,像一隻小獸一般,眸光中壓著怒火:“我、不、去!”
周鑫氣得握緊了拳。
劉安琴生怕他會對孩子動手,趕緊緊緊挽住他的臂彎。
“如果你不去,以後,你媽不會再管你了。”周鑫鐵青著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吐出來的,“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是你們母子倆最後一次見麵。”
顧祈冷眼望著周鑫,隨即又看向劉安琴。
他牙關緊咬,眼中含著淚光。
媽媽冇有表態,一句話都冇有說。
“以後你不要想踏進我們周家的門,半步都不可能!”周鑫繼續放狠話。
顧老爺子氣得發抖:“你們、你們這是欺人太甚!”
周鑫的心中閃過一抹報複般的快感,他手中拿捏的,是這個孩子最在意的。
不讓這個孩子見劉安琴,他怎麼可能點頭?
一秒鐘、兩秒鐘……
時間像是停滯住一般。
過了片刻,周鑫淡淡道:“現在跟我去派出所撤銷舉報,立刻、馬上!否則,你就承諾和你媽媽一刀兩斷。以後我們周家,不會花半毛錢養你。”
隻是,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由身後響起。
“我顧智民的兒子,什麼時候輪到你養了?”
顧智民坐在輪椅上,被一個小兵推著。
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麵部的輪廓比以往更加分明,眼神也依舊淩厲。
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兩位穿著軍裝的老同誌,一看肩膀上的勳章,就知道不是小人物。
見到顧智民,顧祈整個人都僵住了。
再回過神時,他終於有了孩子樣,哭著飛奔向父親:“爸爸!”
“爸爸來了。”顧智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顧祈的腦袋緊緊按在胸口,“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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