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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祈看著柚柚,又轉而看向孟金玉,誠懇地問:“孟阿姨,我能來你家,吃幾天飯嗎?”
孟金玉看著這孩子。
他瘦了很多,白皙的臉上冇有血色,與她對視時,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要不是因為寄人籬下太長時間,受儘了委屈,孩子又怎麼會在上門做客時帶這麼多禮呢?
說到底,還是怕被拒絕吧。
這孩子,本來應該在優渥的條件下長大,長成意氣風發的小少年纔對。
“當然可以啦。”柚柚牽起顧祈的手,“一起吃飯!”
薑成走過來:“顧祈,你是剛從城裡回來的嗎?”
“我媽媽做飯可香了,今天你有口福啦!”薑果熱情道。
孟金玉笑著招呼顧祈進來,而善善則跑去拿了一張凳子,讓顧祈坐下。
感受著這一家人給的溫情,顧祈的心暖洋洋的,也不由笑了。
他是從周家跑出來的。
在周家住了一天之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過去周家人還算客氣,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回,他們總是給他臉色看。
顧祈一開始是想忍著的,可直到,看見媽媽悄悄落淚的那一刻,他突然待不下去了。
一個不受歡迎的人,何必死皮賴臉地留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呢?
顧祈直接從周家跑了出來。
他回到醫院,爺爺有護工照看著,爺爺給他塞了一些錢和票,讓他回家去,自己住幾天。
過完年,他都已經九歲了,難道還冇法自己照顧自己嗎?
顧祈回到家,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都快要前胸貼後背了。
於是他一鼓作氣,跑去公社,買了好吃的,提著來到柚柚家。
現在,聞到灶房裡飄出的飯香味,顧祈吞了吞口水。
今天晚上,他想吃兩碗飯。
孟金玉忙活著,孩子們進進出出都在幫忙,顧祈不自覺地,也開始搭把手。
望著幾個兄弟姐妹們臉上露出的幸福笑容,他不由羨慕。
其實,媽媽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不是也能過得很好嗎?
擺好了碗筷,柚柚拉著顧祈坐下。
“顧祈哥哥,我跟你說一個好訊息——”
“顧祈,你真在這裡?”一道嚴肅的聲音打斷了柚柚的話。
大家抬起頭,看見來的居然是周鑫和他的父母。
周父一臉嚴肅道:“跑了就跑了,還得我們親自去接回來,這是什麼道理?”
周母說道:“他媽媽都快要擔心得暈過去了,我們不來,難道就不管她了?就算不管她,她肚子裡的孩子,你能不管嗎?”
周鑫餓著肚子開了一路的車,有些不耐煩,看見顧祈的那一刻,語氣不善:“跟我回去。”
顧祈的手握著筷子,不出聲。
孟金玉和幾個孩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是麵麵相覷。
“顧祈,你不要太不識抬舉了。你以為我們稀罕管你嗎?我們冇有義務撫養你,要不是看在你媽的份上——”周母蹙眉,眼角的皺紋快要夾死蒼蠅。
“我最後問一次,你回不回去?”周鑫沉著臉問。
顧祈將筷子放下,抬起臉。
這一張張臉,對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平時,他處處忍讓,將所有的委屈吞到肚子裡去,是為了他的媽媽。
可這兩天的相處,他能感覺到,媽媽也將他視為累贅。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忍耐呢?
大不了就是和媽媽脫離關係,不再來往。
他以後和爺爺相依為命。
顧祈思忖片刻,直接說道:“我不去你們家,你們走吧。”
周鑫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什麼意思?還要我們哄著你嗎?”
顧祈“騰”一聲站起來,毫不示弱地回望著他:“這一次,就算哄著我,我也不去了。”
柚柚看得睜大了眼睛。
第一次見到顧祈,是當時他被一幫熊孩子狠狠欺負著,可那會兒他一點都不怕,直接就上前和他們對打,打跑了他們。
可後來,因為他媽媽的事,他變得愈發沉默,愈發小心翼翼,和夢中一樣。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這樣的,纔是她認識的顧祈哥哥!
“你再說一次。”周鑫微眯著眼。
“再說一百次,也不去。”顧祈站得直直的,眸光篤定。
周鑫的眸光越來越沉,這孩子不回家,恐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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