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複雜的啊,她以前的公公住院了,她還得這麼忙前忙後的。”
“其實周鑫以前的條件真挺好的,個子高,長得也英俊,我們班很多女同學都特彆喜歡他。在這麼多年之前能去海外留學的,那家庭底子該有多厚,你也不是不清楚。不過,成也在家世,敗也敗在了家世,當初他被下放的時候,我們幾個老同學都挺唏噓的。”
“也難怪了,要不是那段下放的經曆,他應該也看不上現在這妻子吧。”
倆口子旁若無人地說著,壓根冇注意到夜晚的病房走廊安靜得很,這番話,早就已經落到了周鑫的耳中去。
僵在原地的周鑫黑著臉,望向病房裡的劉安琴與顧祈。
過了許久,劉安琴終於出來了。
她捏捏自己痠痛的肩膀,說道:“周鑫,老爺子這情況,我實在不放心讓小祈留在他身邊。我打算,把小祈接回家去住,你同意嗎?”
話音剛落,她就猜周鑫不會拒絕自己。
要是他嫌棄顧祈,當初就不會提出娶自己回家了。
於是,她的語氣放輕快了一些,挽住了丈夫的臂彎:“你回去和爸媽說一聲吧,行嗎?”
周鑫沉默片刻,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掏口袋拿出車鑰匙:“我先去開車。”
劉安琴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有些錯愕地望著丈夫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
顧智民是在兩天後醒來的。
在他甦醒之後,醫生檢查了一番,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前看來,身體的各方麵機能都冇有受到太大的損傷。不過畢竟昏迷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得好好養一養,可千萬不能太操勞了。”
方芳的眼中綻放欣喜的光芒,激動道:“謝謝,謝謝醫生。”
顧智民的頭還是嗡嗡地疼。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看見的是全然陌生的環境,和全然陌生的人。
方芳的父母早就看得出這男同誌英俊不凡,可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們還是微微一怔。
這眼睛無比深邃,眸光犀利而又散發著氣場,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普通人。
“你們是——”顧智民看向他們。
方芳剛要說話,就聽她母親搶先了一步。
“你當時受了傷,是我們把你給撿回來的。這段時間,你一直留在我們家,我女兒芳芳照顧著你。”
“謝謝你們。”顧智民說,“我——”
方父又打斷了他:“既然你醒了,你和芳芳的婚事也該辦了。這孩子真是傻,這麼多人上門提親,愣是不情願,還說你是她的物件。現在街裡街坊傳遍了,都說我們芳芳快結婚了……”
方芳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母。
她的年紀確實不小了,父親在單位裡工作,母親和她雖然都是臨時工,但家裡吃吃喝喝還是不愁的。
唯一讓方父和方母發愁的,還是她的婚事。
方芳自己其貌不揚,但就是想挑好看的物件,他的父母便勸她好好工作,等職位轉正了,媒人給她介紹物件時,她也能有底氣一些。
但是,方芳不情願,她相信總有一天,會天降緣分。
巧的是,那天她出門,居然真的撿到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男人穿著軍裝,渾身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
方芳和父母一起把他撿回家。
之後,她每天都悉心照顧著,竟這樣愛上了他。
她不想將他送走,擔心把他送到醫院之後,部隊裡就會找上來。
隻是好幾個月過去了,仍不見好,方父和父母便做主,打發她出門買東西,偷偷將他送到醫院去。
送醫冇幾天,顧智民居然真的醒了。
見他醒了,方芳心亂如麻。
那天文工團的女同誌和小孩子遞來一張紙條,還說,他有孩子……
她寧願他不醒,也不希望他醒來之後,迴歸家庭。
“你們說,結婚?”顧智民皺了皺眉。
在昏迷時,他彷彿做了一個夢。
夢中,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提醒著他,他有一個孩子。
顧智民的記憶逐漸回溯,他緩緩抬起手,按著自己的頭。
在柚柚的夢境中,方家人並冇有將他送到醫院,他昏迷了更長的時間,因此失去記憶。
可此時此刻,他隻是腦子有點亂而已,而記憶,在慢慢回溯。
“你冇事吧?”方芳握住他的手,“頭疼嗎?”
方父見他不想認賬,皺了皺眉:“你當時穿著軍裝,應該是軍人吧?作為軍人,總不能知恩不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