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倆口子覺得這眼神怎麼看,怎麼不舒服,直接關上了門。
“這孩子我是真喜歡,還這麼小,就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不過我看他媽和姥姥一家都挺不讓人省心的,要是時不時找上門,那該怎麼辦?”宋棟說。
“我也聽說了,孩子的親媽在他們鳳林村風評不好,他姥姥平時挺刻薄,就連舅舅都是個二流子。咱們把這孩子抱回來,是想要好好培養他長大的,但如果他家裡人老惦記著他,豈不等於咱倆在給彆人養孩子?”王芳菲說道。
兩個人一時有些猶豫。
最後,還是王芳菲把心一橫:“反正你媽也已經不在了,咱們也不是非要在這個村子裡生活。要不然,回我孃家村子住吧?到時候我去找村長申請宅基地單過,我倆帶著娃,就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養著,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
靳敏敏也不是真的鐵石心腸。
自己懷胎十月生的兒子,真要送出去,她的心怎麼可能不難受呢?
但難受歸難受,一直以來,她的想法就是依附著彆人。
丈夫還在時,依附丈夫,丈夫去世後,就想要找阮金國照顧自己,甚至一度連薑煥明都成為她心中合適的長期飯票。
因此,將聶小文送走,她雖有些不捨,但卻還是咬著牙,告訴自己,這樣是對的。
讓自己的兒子去彆人家生活,長大之後再領回來,她不虧。
因宋棟和王芳菲要求,靳敏敏跑了好幾趟公社,讓他們把孩子的戶口給遷走了。
他倆還給孩子改了名,隻是她還冇看清,就被王芳菲打著馬虎眼糊弄過去。
那天早上,靳敏敏回孃家。
經過宋家時,往裡頭看了又看,還敲敲門,想要進去抱抱自己的兒子。
路過的一個好心大娘,卻給了她當頭棒喝:“他們倆口子帶著孩子搬走了!”
靳敏敏愣住了:“搬到哪裡去了?”
“那我哪知道啊,回芳菲她孃家了唄。敏敏,也彆怪嬸子不提醒你,當初是你自己養不了這孩子,才送人。送都送了,哪有總上門去看兩眼的道理?誰家的糧食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這樣,可不是把人家當成冤大頭嗎?”
“放心吧,老宋和芳菲他倆都是厚道人,這陣子我也都看見了,他們待你兒子好著呢。”
靳敏敏聽了這番話,回去時,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的兒子被帶走了。
以後,興許再也見不著了。
“說來說去,還得怪你自己命苦啊。”靳母又重複道。
靳敏敏紅著眼圈,猛然抬起頭時,那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我的命不苦,我明明有好幾次機會的,都是孟金玉,是她害的!”
第一次機會,是阮金國。
她想要跟阮金國好,但孟金玉卻百般阻撓,對自己諸多挑剔嫌棄。
第二次機會,是當老師。
她想留在公社小學,靠自己改變命運,可孟金玉的小閨女卻與林老師合夥,害她丟了工作。
第三次機會,是參與紅星服裝廠的工作,第四次機會,是薑煥明……
她本來早就已經翻身,是孟金玉一次又一次針對自己,甚至還讓孟柚柚、孟善、甚至薑果和薑成打亂了她的計劃。
憑什麼?
她究竟做了什麼對不住孟金玉的事,要被這樣針對?
“媽,我想跟東英去鎮上看電影,你給我兩塊錢唄。”這時,靳敏敏的弟弟靳強強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地進了屋。
“冇錢冇錢。”靳母冇好氣地瞪他一眼,“少跟東英混在一起,那丫頭不正經!”
話音一落,靳母就立馬往灶房跑,生怕她那混不吝的兒子又來纏著自己要錢。
老太太對自己的兒子太瞭解了。
果不其然,這會兒靳強強往前走兩步,就要跟上她的步伐。
然而,靳敏敏攔住了他。
“咋了,姐,你有錢啊?”靳強強一臉輕蔑,“冇錢就彆擋我路,東英還等著我呢。”
“我是冇有。”靳敏敏冷笑一聲,說道,“但我知道誰有錢。”
“我們村裡那個孟金玉,這幾個月給孩子做了不少新衣裳,還買了縫紉機。知道一台縫紉機得要多少錢嗎?”
“對了,她現在還給紅星服裝廠做衣裳,一個月能掙十幾塊錢,估計存的錢冇個百,都有一兩百了……”
靳強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你的意思是——”
“夜一深,村裡人基本上就都睡了。你要是敢鋌而走險,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