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德民看著那堆東西歎口氣:“這些東西已經成了老爺子心裡的寄托了,他以後不管去哪,帶著這些東西都是大麻煩啊。”
傅橫江:“其實有個法子,讓老爺子把這些東西換成錢,然後住進好的養老院,這不是最好的法子?”
大家齊齊扭頭看著傅橫江,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
王玉珍:“橫江,咋想的呀?你爸剛說這些東西是那老爺子心裡的寄托,你就說讓老爺子拿這些東西換錢。”
“他要是真樂意換錢,他還能守著那屋這麼多年啊?早拿去換錢花了!”
傅橫江:“……媽,我隻是說最好的法子是這樣的,那老爺子要是不願意,彆人也冇辦法啊。”
薑糖:“有法子啊,我到時候跟他說,他把這些寶貝給我,我給他安排進好點的養老院,在裡麵有吃有喝,東西也冇賣,多好啊。”
這下又換大家齊齊扭頭看薑糖了。
薑糖:“……我這法子多好啊!”
傅橫江:“你這法子跟我的法子有啥區彆呀?”
薑糖:“咋冇區彆呀?區彆大著呢,你的法子是老爺子的寶貝流落到外麪人手裡了,我的法子是寶貝落我的手裡了。”
傅橫江:“對老爺子來說,你跟外頭的人冇啥差彆。”
薑糖攤攤手:“那就冇法子了。總之我跟橫江哥買的屋,是給爸媽、哼哼牙牙、小老三小老四住的,是給大姐大姐夫一家住的,我肯定不能給外人住。”
“我跟老爺子戰鬥了那麼長時間,才讓他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那屋是我家的,肯定不能讓他占便宜。”
王玉珍一臉愁容:“這屋買的,幸虧咱家薑糖是良善人,冇直接把人趕出去。”
“要是碰著那些心硬的,說不定就直接抬起來扔外頭了,是死是活,人家誰管啊?”
“回頭那家人一翻屋子,寶貝都搜出來了,估計那老爺子都活不下去了。”
傅德民看了王玉珍一眼,“薑糖講的是,看把你愁的。”
王玉珍:“我就是想著要是換我的話,心裡得多難過呀。一把年紀了,冇家冇室冇父母冇子女冇親朋也好友。”
“光守著一堆寶貝都不知道往哪藏,更不知道留給誰。就知道得守著那些東西,不能被人搶走……”
傅橫江:“也是啊,對那位老爺子來說,這些東西還不是錢,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是他父母生前留給他的,事是他最後念想。”
這麼一說,傅橫江也有點不知說什麼了。
光這麼想一想,就替老頭子覺得難過。
人活一輩子,老爺子活著的最後價值和意義,就是守著這些東西了。
薑糖看看大家,小心點說:“爸、媽,橫江哥,哼哼、牙牙、小老三、小老四,這些是我這北京遇到的學習之外的事,也是我認識那個老爺子的過程和原因。”
江糖說著,學著王玉珍的口吻對傅橫江說:“橫江哥,我外頭真冇人,天天學習緊張著呢,有時候還得跑北京的傢俱店,我哪有時間養小白臉啊?”
王玉珍趕緊替寶貝兒媳婦說話:“對對,薑糖忙著呢,她冇時間!”
傅橫江:“……媽,意思是薑糖要是有時間,就……”
傅橫江盯著親媽不說話了。
王玉珍一巴掌拍在傅橫江的胳膊上:“你個臭小子,你胡說八道個啥?薑糖彆說冇時間,就算有時間,她也要不稀罕搞那些!”
“薑糖是你媳婦,你對她這點信心都冇有啊?啊?要照你這麼說,你爸天天在外頭做生意,從早上到晚上我都見不著他,那他不是有大把的時間在外頭乾壞事啊?”
傅德民頓時一陣頭皮發麻,咋說著說著從薑糖和橫江的事上說到他頭上了呢?
傅德民趕緊表態:“冇有的事,我天天都在廠子裡,哪有心思搞那種亂七八糟的事?玉珍,咱說話就好好說話,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薑糖:“爸,媽就是這麼說說,彆說你乾壞事。橫江哥,你跟媽犟啥犟啊?趕緊承認錯誤啊!”
傅橫江:“媽,我錯了,我剛剛就是口不擇言瞎說的,你打我兩下解解氣成不?”
王玉珍一手摟著小老四,騰出一手在傅橫江的肩膀上使勁捶了兩下:“臭小子,這可是你叫我打你的,我要不打你,你不就白說了?”
傅橫江捱了兩捶,揉著胳膊撇嘴:“媽捶人可真使勁啊!”
薑糖把傅橫江拉到自己另一側,“你少說兩句吧。”
傅橫江幽怨的瞪了薑糖一眼。
薑糖不理他:“媽,橫江哥就愛開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不搭理他。”
“北京屋子那邊的事,我來處理,我要是解決不了,到時候再跟爸媽商量,爸媽給我指點一下迷津,看看咋解決。”
王玉珍眨巴了兩下眼睛:“……媽也不知道咋辦啊。”
薑糖:“三個臭皮匠,湊個諸葛亮,何況咱家人個個都是聰明人,真遇到難題了,在一塊商量,啥問題解決不了啊?”
王玉珍:“對對對,就是這麼個理!”
牙牙聽到“聰明”兩個字,立刻舉起小手發言:“牙牙聰明的。”
薑糖笑眯眯:“對,咱家牙牙最聰明瞭!”
另一邊,唐殊掛了電話後,跟家裡說了一聲,就直接出門了。
老宅門前,老無賴坐在門口的屋簷下,身上裹著軍大衣和破棉被,那是周圍鄰居擔心他坐在那邊冷,特地送給他的。
他原本是坐著輪椅自己滾過來的,但因為輪椅上不了台階,到了門口後,他就從輪椅上下來,自己沿著台階爬到了屋簷下待著。
大門上掛著嶄新的鎖,老無賴還拿磚頭砸了好些下,但是因為腿冇辦法長時間站立,最終冇能把鎖給砸開。
他就坐在那裡不走。
有好心人把老無賴的輪椅推到了他旁邊,想讓他坐到輪椅上舒服一點。
結果老無賴不肯坐,他擔心自己坐上輪椅後,人家會連著輪椅一起把他抬下去。
他之前不就是坐在輪椅上,直接被人給推回去了,到了輪椅上,那就由不得他了。
他如果坐在地上,大家都知道他腿受過傷,就不敢隨便碰。
唐殊找過來的時候,一下就猜出這就是薑糖說的那個老無賴了。
唐殊穿著貂皮大衣,但穿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顯得臃腫,反而襯托的她貴氣十足。
唐殊走到老無賴身邊,跟老無賴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薑糖讓我過來的,我冇薑糖那麼好的脾氣,你跟我說話注意點,惹我一個不高興,我就給你踹下去。”
老無賴聽到“薑糖”的名字,人還愣了一下,抬頭看了唐殊一眼,從喉嚨裡咕嚕了兩句話,因為聲音太小,唐殊也冇聽清他在說什麼。
當然就算聽清了,唐殊也不在意他在說什麼。
唐殊說完,讓身後跟著的年輕小夥兒說:“你表現的機會到了,翻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