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放屁
# 第九十章 放屁
“你抱著那個孩子跑了一個多小時，累得腿都軟了。我追了你一個多小時，連大氣都沒喘。”蘇愛麗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拿什麼跟我打？”
陳大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樹上，再無退路。
“放下刀，放了孩子。”蘇愛麗說，“我給你一條活路。”
陳大軍的手在抖，眼裡的恐懼越來越重。但恐懼到極點，反而變成瘋狂。
“放屁！”他吼著，刀往丫丫脖子上緊了緊，“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你他媽再走一步，我就——”
他沒說完。
因為蘇愛麗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中，讓陳大軍毛骨悚然。
“你知道嗎？”蘇愛麗輕聲說，“你身後那棵樹後麵，就有我的人。”
陳大軍本能地回頭——
就這一瞬間，蘇愛麗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十步的距離，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陳大軍反應過來時，蘇愛麗的手已經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一擰一折，“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陳大軍的慘叫，那把刀脫手飛出去，插進泥土裡。
丫丫被蘇愛麗一把搶過來，塞進我懷裡。
“跑！”她吼。
我抱著丫丫拚命往後退，退進灌木叢裡。回頭一看，蘇愛麗已經和陳大軍纏鬥在一起。
但根本不是纏鬥，是單方麵的碾壓。陳大軍一隻手斷了，毫無還手之力，被蘇愛麗一拳打在臉上，又一腳踹在膝蓋上，慘叫著跪倒在地。
蘇愛麗沒停。她一把揪住陳大軍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拎起來，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他臉上，砸得他滿臉開花，砸得他嘴裡嗚嗚亂叫，砸得他終於軟成一攤爛泥。
“這一拳，是替那孩子打的。”蘇愛麗喘著氣，“這一拳，是替她媽打的。這一拳——”
她頓了頓，又一拳砸下去，陳大軍徹底昏死過去。
“是替我自己打的。”她鬆開手，陳大軍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蘇愛麗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不知道是陳大軍的還是她自己濺上的。她轉身朝我們走來，走到我麵前，蹲下來，看著丫丫。
丫丫滿臉淚痕，但已經不哭了。她睜大眼睛看著蘇愛麗，怯生生地伸出手，摸了摸蘇愛麗的臉。
蘇愛麗愣了愣，隨即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殺人一般的女煞星。
“不怕了。”她輕聲說，“奶奶在，壞人打跑了。”
奶奶。
丫丫不會知道這個稱呼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
我抱著丫丫，看著蘇愛麗，眼淚又一次湧出來。
蘇愛麗站起來，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從雲層裡露出頭來，照在這片深山老林裡。
“走吧。”她伸出手，“下山的路還長。丫丫餓了吧？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
丫丫伸出手，讓她抱著。
我們三個人，踏著月光，慢慢往山下走去。
身後，陳大軍像死狗一樣躺在那裡，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
前麵，蘇愛麗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那個背影，像一座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丫丫趴在蘇愛麗背上睡著了，小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偶爾在夢裡抽噎一下。我跟在後麵，兩條腿像灌了鉛，好幾次差點摔倒，全靠蘇愛麗回頭拉我一把。
“堅持住。”她的聲音在黑夜裡穩穩的，“快到村口了。”
又走了十幾分鐘，山腳下出現了零星的燈火。那幾點昏黃的光，在這深山裡像星星一樣，我從未覺得陳家村的燈光如此親切。
村口站著一群人。看到我們出現，人群騷動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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