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講道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講道理
“可我們不同。”陳混塗的聲音突然高起來，“我們認你。你來了，就是自己人。吃穿不愁，有人伺候。你想幹什麼，我們支援你。你想管村上的事，我給你權力。你想教人功夫，村裡有的是年輕人想學。你想想，這地方雖然窮，可你是老大。想幹什麼幹什麼”
蘇愛麗睜開眼，看著他。
“說完了？”
陳混塗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出去。”蘇愛麗的聲音很平，“我隻想離開這裡。”
陳混塗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盯著蘇愛麗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冷。
“蘇愛麗，你別不識抬舉。”他說，“我跟你好好說話，是給你麵子。你以為你還有得選？你想上哪裡去？”
蘇愛麗沒說話。
陳混塗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我給你一晚上時間想想。”他說，“明天一早，我要你的答覆。你要是答應，什麼都好說。你要是不答應——嘿嘿”
他沒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磨坊裡隻剩下蘇愛麗一個人。
陳混塗從磨坊出來，陳大軍趕緊迎上去。
“哥，怎麼樣？”
陳混塗沒說話，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煙霧在夜色裡散開，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軸得很。”
陳大軍急了：“那怎麼辦？要不幹脆——”
“你閉嘴。”陳混塗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打打殺殺。這人要是願意跟我乾，就留著。”
“那她要是死活不答應呢？”
陳混塗吸了口煙，沒說話。
李素琴從旁邊的屋子走出來，手裡還端著那碗麵疙瘩湯——王秀娟沒吃，她端出來了。她把碗擱在窗台上，走過來，站在陳混塗身邊。
“她答應了？”
“沒有。”陳混塗說。
李素琴想了想，說：“她心裡難受著呢。王秀娟罵她那些話，她信了。她現在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覺得自己一片好心餵了狗。人在這種時候，最脆弱。”
陳混塗看了她一眼：“你有辦法？”
李素琴笑了：“我試試。”
她轉身往磨坊走，陳混塗一把拉住她。
“你小心點。那老東西有功夫，別讓她傷著你。”
“她傷不了我。”李素琴說，“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她推開磨坊的門，走進去。
蘇愛麗還是那個姿勢，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李素琴在她麵前蹲下來，看了她一會兒。
“你還挺倔。”
蘇愛麗沒睜眼。
李素琴也不惱，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她說，“我不是來勸你的。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蘇愛麗還是沒睜眼。
李素琴嘆了口氣，聲音放軟了：“蘇大姐，我叫你一聲大姐，是因為我敬你。你這個人，有本事，有骨氣，我佩服。可你再有骨氣，你也得講理，是不是？”
蘇愛麗睜開眼，看著她。
“你跟我說說，你幫王秀娟，圖什麼？”
蘇愛麗沒說話。
李素琴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回答，自己接下去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圖她感激你，圖她叫你一聲媽，圖她把你當自家人。對不對？”
蘇愛麗的眼神動了一下。
“可她不領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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