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賣我的孩子是為我好
第一百四十六章 賣我的孩子是為我好
為我好。
又是為我好。
賣我的孩子是為我好？
“媽。”我咬著牙，一字一句說，“你聽好了。丫丫是我生的，是我養的，是我的女兒。不管你怎麼說，她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你的？”李彩鳳的聲音冷下來，“你憑什麼說是你的？你出了什麼？你出了個肚子？我告訴你，孩子是我們陳家的種，姓陳，不姓王。你一個外姓人，有什麼資格爭？”
“她是我的女兒！”我吼得嗓子都破了。
“女兒？”李彩鳳冷笑，“你說是就是？你拿出證據來？出生證明？戶口本？你有嗎？”
我沒有。
這些東西，都在陳家。我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
李彩鳳知道我沒有。她什麼都知道。
“秀娟啊。”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一種假惺惺的慈祥，“媽也是為你好。你聽媽的話，回來好好過日子。建國還在家等你呢，你扔下他不管，像什麼話？”
我的心揪了一下。
衛國。
我那個懦弱的丈夫，在我被打、被關、被欺負的時候，他在哪裡？
“你回來，該賣魚賣魚，該做飯做飯。建國那邊，我幫你說說，讓他別跟你計較。”李彩鳳的語氣越來越柔和，像在哄小孩，“你也別怪媽心狠，媽也是沒辦法。你那小叔子二寶要娶媳婦，家裡拿不出錢，不賣孩子怎麼辦？你總不能看著二寶打光棍吧？”
我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一臉。
“再說了，那孩子在大軍家，又不是受罪。”李彩鳳繼續說，“大軍說了，會好好待她，把她當親閨女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不放心的是那孩子要被喂蛇。”蘇愛麗在旁邊冷冷地說。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喂蛇？”李彩鳳的聲音變了，“什麼喂蛇？”
陳混塗趕緊接話：“嫂子，你別聽她胡說。什麼喂蛇？我們這兒有蟒神，那是保佑一方平安的。孩子送去當神女，那是福氣。”
“福氣？”蘇愛麗冷笑，“你把孩子活活喂蛇，叫福氣？”
“你閉嘴！”陳大軍吼道。
電話那頭，李彩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出奇地平靜：
“喂蛇就喂蛇吧。那也是她的命。”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我的聲音發顫。
李彩鳳嘆了口氣，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那孩子生在我們陳家，就是我們陳家的人。陳家怎麼處置，那是陳家的事。你一個外姓人，管不著。”
我的腿一軟，跪在地上。
“她是你的親孫女！”我哭出來，“你還有沒有人性？”
“人性？”李彩鳳的聲音冷得像冰，“人效能當飯吃？我要是有人性，早就餓死了。秀娟，你聽媽一句勸，別管了。回來好好過日子，再生一個。建國還年輕，你還能生。到時候媽幫你帶，保證好好的。”
再生一個。
她說的輕描淡寫，像在說再生一個牲口。
“李彩鳳。”蘇愛麗的聲音響起來，很沉，很穩，“你聽好了。王秀娟不會回去。她的女兒，她一定會救。他們做的那些事，買賣人口、虐待、非法拘禁，每一樁每一件，都會有人跟他們算賬。”
“算賬？”李彩鳳笑了，“誰來算？你嗎？你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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