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萬蛇纏身
“第十九條，女人要是跑了，抓回來打斷腿。跑第二次，打斷兩隻手。跑第三次，扔進野豬林，喂野豬！”
隔壁安靜了一瞬。
然後李素琴笑了，笑得很滿足。
“怎麼樣？我們陳家的規矩，好不好？”她問，“你們城裡人，天天講什麼自由平等，講什麼女人能頂半邊天。我告訴你，那些都是放屁。女人就該守女人的本分，伺候男人，生兒育女，一輩子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這纔是正道。”
蘇姨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沙啞，但很穩：
“你男人……教你這些，是為了讓你聽話，讓你認命，讓你一輩子給他當牛做馬。你還當寶貝一樣背出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悲？”
李素琴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響。
“可悲？我有什麼可悲的？”她說，“我有男人疼，有飯吃，有地方住。我比那些跑了被打斷腿的女人，強多了。”
“疼？”蘇姨說，“他打斷你肋骨，叫疼你？”
李素琴的聲音變了變，但很快又穩住了。
“那是他愛我。”她說，“他要是不愛我，他打我幹什麼？他打我是因為怕我跑，怕我不要他。你不懂，你這輩子都沒人這麼愛過你。”
我聽見蘇姨深吸一口氣。
那是被氣到極點才會有的深呼吸。
李素琴繼續說：“你那個繼女，你對她好，她領情嗎？她那個女兒，你拚命救，她以後記得你嗎？不會的。她們隻會覺得你多管閑事，隻會覺得你是外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
“可我不同。我男人打我，我記著他。我伺候他，他記著我。我們這叫夫妻，這叫過日子。你們那種，算什麼？一群傻子，互相騙來騙去，最後什麼也落不著。”
我聽見蘇姨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陳大軍在旁邊插嘴：“嫂子，你跟她講這些幹什麼？她這種城裡人，腦子有病，聽不懂人話。”
李素琴說：“聽不懂也得講。我男人說了，讓我來教她規矩。教不會，也得教。這是她的命。”
她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聽著。”她說，“你現在落在我們手裡，就別想著跑了。明天那小的送去莽神洞，後天就該你了。你要是老實點，配合點，也許還能死得痛快點。你要是不老實——”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陰森森的：
“我男人說了，要是不老實，就把你綁在狼窩附近，讓狼一口一口咬死。那種死法，可不好受。”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綁在狼窩附近？
讓狼一口一口咬死？
他們怎麼能——
陳大軍笑了：“嫂子，你這個主意好。狼這東西，最會折磨人了。先咬腳，再咬手，再咬肚子，讓你慢慢死，慢慢疼，疼上幾個小時才咽氣。”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來。
丫丫在我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喊媽媽。我抱緊她，渾身發抖。
隔壁，蘇姨始終沒有說話。
李素琴又說：“怎麼？嚇傻了？怕了？怕了就對了。怕了就知道聽話了。”
蘇姨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你說完了？”
李素琴愣了一下：“說完了，怎麼？”
“說完了就滾。”蘇姨說，“我不想再聽你放屁。”
李素琴的臉大概氣歪了。我聽見她尖叫起來：
“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大軍，打她！給我狠狠打！”
然後是“啪”的一聲，又是“啪”的一聲。
一聲接一聲。
“她是特種兵是吧，大軍去找幾條蛇，纏到她脖子上，塞到她衣服裡，給他來個萬蛇纏身，我倒要看看，我兒媳婦剛買來的的時候可硬氣了，怎麼打也不服軟，行啊，剛剛用了第二條蛇就求饒了，”
“好嘞，我這就舉爪幾條毒蛇，毒死了正好，就說她自己不小心遇到毒蛇，哈哈哈，還是嫂子厲害！。
每一聲都像打在我心上。
我抱著丫丫，眼淚流了一臉。
蘇姨——
隔壁的聲音突然停了。
我抱著丫丫，渾身發抖。萬蛇纏身——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剜進我心裡。蘇姨的傷還沒好，那些毒蛇纏上去，她怎麼受得了？
“等等。”我喊出來，“你們別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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