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6章 來啊！老孃在這兒！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來啊！老孃在這兒！
蘇愛麗站起來，抓住繩子，幾下爬上去。我把丫丫綁在繩子上，讓她拉上去。最後我自己爬。
爬出地窖，陳大勇站在門口，手裡握著根棍子，緊張得直抖。
“快走！”陳大春說，“前院還沒發現，但拖不了多久。”
我們往後院牆跑。
丫丫抱著我的脖子，小小的身體抖個不停。我一邊跑一邊哄她：“別怕，媽媽在，媽媽在……”
翻過牆，衝進菜地，往山上跑。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喊：“人跑了——！”
火把亮起來，喊聲四起。
我們拚命跑。
丫丫太輕了，輕得像一把柴火。我抱著她跑，跑幾步就喘不上氣。蘇愛麗過來，把丫丫接過去，抱著跑。她的傷還沒好，跑幾步就踉蹌，但她咬著牙不鬆手。
陳大春和陳大勇在前麵開路，砍刀劈開荊棘，手上臉上全是血口子。
身後的喊聲越來越近。
火把的光在樹林裡晃動，像一群追命的鬼。
“分開跑！”蘇愛麗突然說，“大春，你帶秀娟往東。大勇，你跟我往西。引開他們！”
“不行！”我喊出來。
“聽我的！”她的聲音不容置疑，“丫丫在你這兒，你得活著出去。我們把人引開，你們就有機會。”
“蘇姨……”
她把丫丫塞給我，深深看了我一眼。
“記住我的話。”她說，“你媽在看著你。”
然後她轉身，往西邊跑去。陳大勇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陳大春拉著我：“走！”
我抱著丫丫，跟著他往東跑。
身後，傳來蘇愛麗的喊聲：“來啊！老孃在這兒！”
火把的光往西邊湧去。
我抱著丫丫，拚命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得腿都軟了，跑得喘不上氣，跑到再也聽不見身後的喊聲。
陳大春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
我也停下來，抱著丫丫癱在地上。
丫丫在我懷裡睡著了。她太累了。
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她臉上。那張小臉瘦得脫了相，全是淚痕和泥巴。
我看著她，眼淚流個不停。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喊叫，很快又消失了。
蘇姨。
你一定要活著。
天快亮的時候，我們被堵住了。
不是陳混塗的人。
是陳大春他爹。
老頭子站在山路上，手裡拄著根柺杖，身後跟著兩個女人——一個滿頭白髮，一個跛著腳。陳大春一看見她們，整個人就僵住了。
“娘……嫂子……”
那白髮老太太衝過來，一巴掌扇在陳大春臉上。
“你個畜生！”她罵著，眼淚往下淌，“你跑了，陳混塗要拿你嫂子祭莽神！你侄女才三歲！”
陳大春捂著臉，渾身發抖。
陳大勇也從後麵被人押上來——押他的是個瘸腿老頭，滿臉溝壑，眼裡全是淚。
“大勇，跟爹回去。”老頭說，“你不回去，你娘就得進莽神洞。”
陳大勇跪在地上，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抱著丫丫站在旁邊，渾身冰涼。
陳混塗從人群後麵慢慢走出來，臉上掛著笑。
“怎麼樣？我說過，跑不掉的。”他看著陳大春和陳大勇，“你們倆，把她們抓回來，這事兒就算完。你們的家人，沒事。”
陳大春抬起頭，看著我。
那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愧疚，痛苦，還有絕望。
“妹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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