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0章 也是買來的
# 第一百二十章 也是買來的
陳大春愣了愣，沒說話。
“也是買來的。”蘇愛麗說，“從外麵買來的，像牲口一樣。她不願意，就被關著、打著，直到認命。她給你們生孩子，生下來的孩子，還是在這山溝裡長大，還是窮，還是沒出路。一代一代，惡性迴圈。你們管這個叫過日子？”
陳大勇的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話。
陳大春梗著脖子說：“那你說怎麼辦？不買媳婦，我們打一輩子光棍？絕後？”
“絕後怎麼了？”蘇愛麗說，“絕後就絕後。我見過很多人，一輩子沒結婚，沒孩子，照樣活得很好。他們把自己的一輩子，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修路、架橋、辦學、救人。他們死了，後人記得他們。你們呢？你們死了，後人記得什麼？記得你們殺過人？記得你們買過媳婦？”
陳大春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陳大勇突然說：“你少在這兒講大道理。我們沒你們城裡人那麼能說。我們就知道，活著不容易，能活一天是一天。”
蘇愛麗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憐憫。
“活著不容易，這話我同意。”她說，“可正因為不容易，纔要好好活。你們現在這樣，叫好好活嗎？幫人殺人，刀口上舔血，哪天被人殺了都不知道。這叫好好活？”
陳大勇不說話了。
陳大春突然說：“你們倆，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們放你們走嗎？行啊，拿錢來。一人一萬，我們就當沒看見。”
我心裡一動，看向蘇愛麗。
蘇愛麗卻搖搖頭：“我沒錢。”
“沒錢？”陳大春冷笑，“沒錢那就別怪我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裡的砍刀舉起來。
蘇愛麗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離陳大春隻有兩步遠。
“陳大春，”她說，“你爹那條腿，是怎麼斷的？”
陳大春的動作停住了。
“他跟我說過。”蘇愛麗說，“那年他去省城扛活，被工頭騙了，幹了三個月，一分錢沒拿到。他去理論，被工頭叫人打斷腿，扔在大街上。後來是好心人把他送到醫院，又湊錢讓他回家。他回到家，腿已經廢了，再也不能幹活。”
陳大春的手在發抖。
“你恨那個工頭嗎？”蘇愛麗問。
陳大春咬著牙說：“恨。怎麼不恨？可我找不到他。省城那麼大，上哪兒找去？”
“那你知道，陳混塗跟那個工頭，有什麼區別嗎？”蘇愛麗問。
陳大春愣住了。
“那個工頭，騙你們幹活，不給錢，打人。”蘇愛麗說，“陳混塗呢？他讓你們殺人，給你們一萬塊，看起來是給你們好處。可你們想過沒有，殺人是死罪。萬一事情敗露，你們被抓進去，槍斃。他陳混塗呢？他會說，是你們自己乾的，跟他沒關係。你們死了，他拿著你們的賣命錢，繼續當他的村長。”
陳大勇的臉色變了。
陳大春的砍刀慢慢放下來。
蘇愛麗繼續說：“你們真以為，殺了我們，就能安安穩穩拿那一萬塊？外麵有警察，有法律。我們失蹤了，不會有人查？警察遲早會找到青莽村。到時候，陳混塗把你們倆交出去，說是你們私自殺的人，跟他沒關係。你們信不信？”
陳大春和陳大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不……不會的……”陳大春的聲音發虛，“混塗哥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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