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8章 你真是個畜生
# 第一百零八章 你真是個畜生
人群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一些人開始往後退，跟陳大軍保持距離。
陳混塗咬了咬牙，開口說：“行了，這事兒先放一放。大軍，你把孩子先放開。”
陳大軍往後退了一步，把丫丫拽得更緊：“不行！這孩子是我的！我花錢買的！”
“沒人說要搶你的孩子。”陳混塗說，“但你現在得把話說清楚。你媽到底怎麼回事？”
陳大軍的眼珠子亂轉，突然指著我和蘇愛麗：“是她們！是她們害死我媽的！被她們捅死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放屁！你真是個畜生”。
“我的人？”陳大軍冷笑，“我有什麼人？我那天剛出院，什麼都不知道！”
蘇愛麗突然笑了：“你剛出院，半夜爬六樓，把我孫女偷走。這叫什麼都不知道？”
陳大軍語塞。
陳混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看看陳大軍，又看看我們，最後看向駝背老人。
駝背老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這事兒……不好辦。”
“有什麼不好辦的？”老太太的聲音很硬，“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孩子是誰的，誰帶走。大軍幹了什麼，他自己擔著。”
駝背老人搖頭：“三嬸，你不懂。大軍是我們村的人，要是把他交出去，以後誰還敢回村？再說這孩子……村裡花錢買來的孩子多了，要是一個個都讓人帶走，那……”
“那什麼？”老太太盯著他，“那你們以後買不到孩子了？那纔好！我早就說過，這種事兒，缺德！你們不聽，現在好了，鬧出人命了！”
人群裡一陣沉默。
一個年輕點的男人突然開口：“三奶奶，您說的輕巧。我們不買孩子，光棍怎麼辦？絕後怎麼辦？”
老太太看著他，冷笑：“絕後怎麼了？絕後就絕後。我活了八十八，什麼沒見過？絕後的人多了，也沒見天塌下來。倒是你們，一個個的，非要傳宗接代，傳的什麼？傳的窮？傳的愚？傳的作惡？”
那男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另一個女人站出來：“三奶奶，您這話不對。我們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買了就買了，認命。可您不能說我們生下的孩子也是愚的惡的。”
老太太看著她，嘆了口氣：“我沒說你們。我說的是他們——那些花錢買人的，那些把女人當牲口的，那些生了兒子繼續買人的。一代一代，惡性迴圈。你們自己想想，你們這村子，幾十年了，變過嗎？出去過幾個人？回來過幾個人？還不是被這大山困著，被這‘規矩’困著？”
全場鴉雀無聲。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個瘦小的老太太，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她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她懂這裡的規矩，但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陳混塗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開口：“三奶奶，您說的有道理。但今天這事兒，還是得大家議。這樣，大軍先帶著孩子回去，這兩個女的先在村裡住下，明天再說。”
“不行！”我喊出來，“我孩子必須現在給我！”
蘇愛麗拉住我，對我搖搖頭。
我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淚。
陳大軍拽著丫丫往後退，丫丫拚命掙紮，朝我伸手：“媽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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