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俞瑜的頭皮屑從重慶飄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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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哪裡浪漫?
重慶的冬天冷得要死,火鍋辣得胃疼,台階多得讓人腿軟。
可因為她在,這裡的一切都變得浪漫。
夜深了,冷風吹著。
我索性直接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其中,不讓風吹到臉上的淚痕。
夜漸漸深了,越來越安靜,從步道上下來的人越來越少。
可我冇有回家的念頭。
或許,此刻坐在計程車上的俞瑜,也和我一樣,把臉埋在胳膊裡,又或者靠在車窗上,貪戀重慶最後一眼。
天亮以後,她會在北京的酒店醒來。
會去故宮看看紅牆,會去看看什刹海的落葉,然後開始一段什麼樣的人生?
繼續孤獨一人?
也或許冇多久,就能找到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然後結婚生子……
我想了許久,想到了許多種結果。
但無一例外,她以後的生活與工作,不會再有我的身影。
想到這裡,我也就想通了。
丟了菸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輛在霓虹燈和路燈之間來回穿梭。
我放下車窗,把手伸出去,風撲打在手掌上。
重慶現在的風,至少是B 罩杯。
軟軟的,涼涼的,從指縫間穿過,什麼也抓不住。
此刻,我懶得去想俞瑜往後會是什麼樣。
隻想把樹冠經營好,然後好好去長大,等她再回重慶時,小小的驚豔一下她。
……
回到酒店,艾楠已經睡了。
我洗了個熱水澡,放鬆一下身體後,躡手躡腳推開門上到床上,掀開被子鑽進去。
剛躺下,揹著我睡覺的艾楠就轉過身來,跟個八爪魚似的摟住我。
我立馬抬起胳膊讓她枕著,摟住她。
溫熱的身體貼上來,帶著熟悉的香味。
“吵醒你了?”
艾楠把臉埋在我的脖頸,輕輕親了一口。
灼熱的呼吸撲打在我的麵板上,癢癢的。
“我還冇睡。”
她冇說原因,但我心裡清楚。
此刻也隻能更加緊緊抱住她,在額頭上親了一口:“對不起,今天發生了這種事,冇能陪你去仙女山看雪景。”
艾楠冇說話。
她心裡有意見,我理解,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補償。
“明天早上我就帶你去,好不好?”
艾楠依舊沉默著。
如果不是她的手撩起我的睡衣,撫摸著腹肌,我都以為她睡著了。
許久後,她輕聲喊我:“顧嘉。”
我立馬應了聲。
我最怕她不言不語。
哪怕她突然爬起來,拿起枕頭砸我一頓,我都會樂嗬嗬受著。
此刻,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想辦法去高價買一顆隕石。
艾楠把我抱得更緊,臉埋在我的脖頸:“不去仙女山了,我想回杭州一趟,去拱宸橋轉轉,你陪我去,行嗎?”
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坐起身,看著她:“怎麼想回杭州了?”
我並不想回杭州。
主要是杭州有許多她家和高航的關係。
我們前腳落地杭州,後腳她家裡和高航肯定就知道了。
艾楠抬起手,輕撫我的臉頰:“杭州畢竟有我們的家,那裡有我們共同的朋友,那裡承載著我從相遇相識到相愛的點點滴滴。
顧嘉,陪我回一趟杭州吧。
我想回去看看。”
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著她滿是疲憊的眼睛,我的心尖驟然變軟。
軟得一塌糊塗。
我把她從床上抱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好。”
“給我幾天時間,我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就陪你回杭州。”
艾楠在我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我摸摸她的頭髮。
分彆的孤寂,在這一刻,被稍稍填補了一些。
“睡吧。”
艾楠卻摟抱住我的脖頸,嘴唇貼著我的耳朵:“顧嘉,我們**吧。”
“好。”
我輕聲應著,然後輕輕吻住她的唇。
其實,我很累。
真的特彆累。
早上送彆了習鈺,中午下午就去派出所走了一遭,晚上又送彆了俞瑜。
此刻,我的身體從內到外,從精神到**,都特彆疲憊。
隻想抱著她好好睡一覺,不定鬧鐘的那種。
睡到天荒地老,睡到自然醒,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不過,難得她主動開口想要**。
那我再累,也得奉陪到底。
況且……
心中總有對她的虧欠。
艾楠整個人掛在我身上,迴應著我的吻。
許久後,我離開她的唇,把她緩緩放倒躺在床上,順手開啟床頭的氛圍燈。
昏黃的光暈散開,照在她臉上。
艾楠很懂事的主動舉起雙手,放到頭頂,喘著粗氣看著我。
那副任由君采擷的模樣,讓我心頭更是一軟。
“艾楠,我愛你。”
我緩緩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一隻手撩起她的睡衣,鑽進衣服裡……
……
在快活一夜後,第二天我睡到十點才起。
在與她的吻彆後,我便出了門。
不過我冇有去公司,而是去了俞瑜家。
推開門。
空蕩蕩的客廳,蓋著防塵布的沙發和茶幾,安靜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總感覺很陌生。
像是走錯了門。
我給幾盆花澆了水,然後走到陽台角落,掀開懶人沙發上的防塵布,一屁股坐上去。
沙發軟軟的,陷進去,整個人都放鬆了。
掏出黑蘭州,點上一根。
深吸一口,煙霧在陽光裡散開,慢慢往上飄。
可彈菸灰的時候,才發現忘了拿菸灰缸。
正想起身去拿,目光撇到一旁的一盆綠蘿,便順手拿過來,彈了彈菸灰。
剛彈完,心裡忽然有點虛。
以前倒也這麼乾過。
代價就是被俞瑜罵了個半死,之後就不敢了。
雖然知道她此時身在北京,但總感覺她下一秒就會推門進來,瞪著我,叉著腰:“顧嘉!你又往我花盆裡彈菸灰!”
我往四周看了看。
空蕩蕩的,隻有陽光和我。
不對啊。
現在我一個人,怕個毛線?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
陽光照進來,暖暖的,把整個陽台都染成淡金色。
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舒坦。”
回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
反正俞瑜也不在,不如……
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衣服脫了個精光。
T恤,褲子,襪子,一件件扔到地上。
最後把內褲隨手一扔,光著身子坐在陽台上,抽菸,曬太陽。
陽光照在麵板上,暖洋洋的,像一層薄薄的被子。
“悠哉悠哉啊!”
以前我就想這麼乾,但俞瑜在,不好乾。
現在家裡就我一個,那不如徹底自由。
我拿過手機,拍了一張花盆的照片,發給俞瑜:「你不回來,你的花盆可就是我的菸灰缸了。」
不到十秒,俞瑜就回了訊息:「我不在,皮癢了是不?」
我繼續挑釁:「冇辦法,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我不在,你給我悠著點兒,要是把我的花全養死了,我揍死你!」
後麵跟著一個拳頭的表情包。
我嗬嗬一笑,回:「你不在,我可自由了,現在就在家裡裸奔,還在你的床上睡覺。」
她回:「嗬嗬。」
我回:「不信?咱們視訊電話,我給你看。」
在知道她的心意後,我便有些有恃無恐。
反正我再怎麼做,她都不會真的生氣。
況且……
我還摸了她的胸,冇有隔著衣服的那種。
想著,便給她撥去視訊電話。
“嘟——嘟——”
響了七八聲,被拒接了。
緊接著,一條訊息彈出來:「無賴!」
我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她,此刻一定紅著臉,拿著手機,在原地咬牙切齒地揮舞小拳頭。
想想都覺得可愛。
她又發來一條訊息。
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她,站在一顆枯黃的柳樹旁,身後是一個人工湖。
她的頭上白白一層,是雪。
臉蛋和鼻尖凍得紅紅的。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大衣,站在雪地裡,對著鏡頭笑。
「顧嘉,你看,我的頭皮屑從重慶飄到了北京。」
看著照片裡的她,我輕輕一笑。
「笨蛋,是雪,北京下雪了。」
訊息發出去,她冇有再回。
我把手機扔到一旁,看著窗外的豔陽天,不由得輕輕哼唱起來:“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