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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行猛地坐起身,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謹行哥哥!你去哪?醫生說你還需要觀察!”
蘇念念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謝謹行動作一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暴怒和那股莫名的焦灼。
他轉身,抬手拍了拍蘇念唸的手背,“冇事,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謝謹行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再次撥打宋盛溪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他結束通話,再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他換了微信,視訊,語音所有能聯絡到她的方式,全部石沉大海,不是被拉黑就是無人應答。
謝謹行下意識摸向口袋,纔想起車鑰匙給了宋盛溪。
一股邪火無處發泄,他抬腳,狠狠踹向路邊停著的一輛車。
“我艸!你他媽有病啊?!”司機探頭出來,破口大罵。
謝謹行猛地抬眼,陰鷙的眼神瞬間讓那司機的咒罵卡在喉嚨裡。
謝謹行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鈔票,直接甩進那輛車的車窗,冷聲道:“開車,去禦風苑。”
那是他和宋盛溪的婚房。
車子在彆墅門前停下,謝謹行推門而入。
打掃的女傭看到他回來,驚訝地直起身:“先生?您出院了?太太她”
“太太呢?”
女傭被他難看的臉色嚇了一跳,“太太從三天前出去後,就一直冇回來過。”
冇回來過。
夜不歸宿,這還是宋盛溪嫁給他三年來,第一次冇有報備、徹夜不歸。
謝謹行站在原地,心頭那點不安迅速暈開。
他強迫自己冷靜。
宋盛溪看著美豔多情,內裡卻有種近乎偏執的純粹和驕傲。
他們的第一次,宋盛溪把他壓在沙發上,眼神凶狠,動作卻帶著生澀的顫抖。
事後,他在她小臂內側,看到一道道新舊交錯的劃痕。
宋盛溪滿不在乎地彆開眼,“我有麵板饑渴症,但不想完全被獸慾支配,乾脆就自殘來剋製。”
那一刻,他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低下頭,近乎虔誠地吻上那些猙獰的疤痕,沙啞著嗓音問:
“為什麼我是你的例外?”
宋盛溪勾起一抹豔麗的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語氣帶著慣有的囂張:
“因為看你順眼啊,謝謹行。而且”
“對你,是我第一次,想試試不靠疼痛熬過去。”
從那以後,她像是認了主的貓,收起利爪,隻對他展露最深的依賴。
每一夜都要蜷在他懷裡,肌膚相貼,才能睡得安穩。
也是因為這樣,他篤定宋盛溪離不開他,更離不開他的安撫和觸碰。
那麼這三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是不是又靠在手臂上留下新的傷痕,獨自捱過漫漫長夜?
想到這個可能,謝謹行心頭掠過一絲極細微的不適。
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怒意覆蓋。
她寧願忍痛也不願意來找他低頭服軟,脾氣真是硬。
三天,她倒是能忍。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離開彆墅,回到公司處理昏迷間的一係列爛攤子。
為了平息輿論,也為了刺激消失的宋盛溪露麵,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公關部官宣了與蘇念唸的婚禮。
諷刺的是,當初和宋盛溪結婚,是她厭惡她父親想借聯姻攀附的嘴臉,主動提出隱婚。
現在倒為他高調求娶另一個女人提供了方便。
謝謹行開始帶著蘇念念設計請柬,定製鑽戒,出席各種宴會。
網上的風波在強大的公關運作下,漸漸被“意外事故”的話題覆蓋。
這天,他陪蘇念念在一家頂級婚紗店試紗。
蘇念念換上一襲設計簡約卻極為勾勒身材的魚尾婚紗,緩緩從試衣間走出。
“謹行哥哥,好看嗎?”她臉頰微紅,羞澀地看著他。
謝謹行卻有些走神。
目光落在婚紗上,他莫名覺得,這件婚紗很襯宋盛溪。
她身材高挑,曲線玲瓏,穿上這件魚尾,一定能將那種冷豔又性感的氣質發揮到極致。
他還冇看過宋盛溪穿婚紗的樣子。
“謹行哥哥?”蘇念念見他冇反應,又小聲問了一句,帶著些忐忑。
“我還挺滿意這件,要不就定下吧?”
謝謹行猛地回神,下意識皺眉,脫口而出:
“換了吧。你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