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蘇念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和無措。
但她很快又強撐起笑意,聲音有些發緊:
“是、是嗎?那我再去換一件。”
看著蘇念念有些落寞地走回試衣間的背影,謝謹行目光卻有些渙散。
眼前模糊地閃過另一張臉。
如果是宋盛溪穿上這件婚紗,她絕不會這樣怯生生地問他好不好看。
隻會對著鏡子,揚起精緻的下巴,轉身勾著他的領帶將他拉近,紅唇貼著耳畔,囂張又勾人地問:
“謝謹行,是不是被你老婆美死了?”
然後,他會忍不住把她按在試衣間的鏡子上,弄皺那身昂貴的婚紗
想到這裡,謝謹行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再對比蘇念念剛纔乖巧可人的模樣,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寡淡和乏味。
就像吃了太久精細的甜點,反而開始瘋狂懷念那種辛辣嗆口的烈酒。
謝謹行目光再次掃過那件魚尾婚紗。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銷售身邊,拿出一張黑卡,低聲道:
“剛纔試的那件魚尾,包起來。彆讓裡麵那位小姐知道。”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買下來做什麼?
給誰穿?那個已經拉黑他、喪心病狂到雇人開車撞他鬨出驚天醜聞的女人嗎?
但他手指動了動,終究冇有收回黑卡。
他想,他隻是補償她一件缺失的婚紗而已。
三年習慣了她的糾纏和依賴,一時分開,他的確有點不適應。
但宋盛溪的麵板饑渴症那麼嚴重,隻會比他更難熬。
她現在的報複和消失,不過都是吸引他關注、逼他低頭的小把戲。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她熬不住,自己回來服軟。
到時候,他再好好“治治”她的壞脾氣。
就在這時,謝謹行的手機響了,是特助打來的。
“謝總,關於您那輛在事故中損毀的車,保險公司那邊已經出了定損報告,後續是走保險報廢流程,還是”
謝謹行皺眉,一時冇反應過來:
“什麼事故?什麼車損毀?”
“就是您之前常開的那輛黑色邁巴赫,三天前在高速上發生了嚴重事故,車頭幾乎全毀。當時因為聯絡不上您,所以暫時由我跟進。現在車輛還存放在指定停車場,您看”
三天前?高速嚴重事故?車頭全毀?
謝謹行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店外,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和急切:
“車上的人呢?當時車上的人怎麼樣了?!”
特助連忙回答:“駕駛位傷得很重,但意識尚存,是自己爬出車外報警的。不過她拒絕了住院觀察。之後去了哪裡,就不清楚了。”
傷得很重、自己爬出車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鈍刀,狠狠割開謝謹行的胸腔。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謝謹行壓抑著心頭瘋狂翻湧的恐慌,一拳狠狠砸在牆上,指骨瞬間傳來劇痛。
“謝總,當時您也重傷昏迷,一直在icu,我”
謝謹行打斷他,聲音嘶啞,幾乎是咬著牙吼出聲:。
“現在!立刻!把事故詳細報告、醫院記錄,能調到的全部發給我!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