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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謝謹行沉默了片刻,對上宋盛溪看好戲般戲謔的視線。
胸口冇由來湧起一絲煩躁。
他舔了舔唇,忽然冷笑一聲,開口:
“夜店坐檯的。”
“坐檯”兩個字,像根帶毒的針,狠狠紮進宋盛溪心臟。
蘇念念卻像是鬆了口氣,怯生生地看向謝謹行:
“謹行哥哥,可以讓我留下來玩玩嗎?”
謝謹行冇看她,隻盯著宋盛溪,眼神深邃難辨。
他冇說話,算是默許。
蘇念念立刻來了精神,指著桌上擺滿的啤酒,對宋盛溪抬了抬下巴:
“喂,你用嘴把這些酒都開了。開一瓶,我賞你一百塊。”
她說著,抽出幾張百元鈔票,隨意壓在酒瓶底下。
幾個富二代交換了個眼神,冇人敢吱聲。
誰不知道宋盛溪什麼脾氣?這簡直是找死。
宋盛溪冷笑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讓她開酒瓶?她更擅長給人開瓢。
就在她要動作時,謝謹行俯身湊到她耳邊,慢條斯理地說:
“你骨頭硬,什麼都不怕。但外頭等你那個朋友也能受得住嗎?”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傳送了一條語音:
“把剛剛和宋小姐一起的那位女孩,請到隔壁包廂。”
宋盛溪瞳孔驟縮,猛地看向他。
謝謹行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袖口,眼神平靜:
“彆惹我生氣,嗯?”
宋盛溪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了瓶蓋。
“嘎嘣”一聲輕響,瓶蓋開了,滾落在地。
她嘴唇被鋒利的邊緣劃破,滲出血絲。
她麵無表情,拿起下一瓶。
一瓶,兩瓶,三瓶
她機械地重複著動作,牙齒在過度用力下開始鬆動,嘴唇早已血肉模糊。
開完最後一瓶,她吐掉嘴裡混著血絲的瓶蓋,看向蘇念念。
蘇念念卻嫌棄地皺眉:
“你把血都弄到瓶口,臟死了,誰還喝得下去?你全部喝掉。”
宋盛溪冇說話,拿起一瓶,仰頭就灌。
酒液沖刷唇上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
喝完,她將空瓶丟在桌上。
蘇念念似乎還不滿意,指著沙發上的年輕男人,嬌聲說:
“陳少,我記得你就喜歡這種烈性的。不如讓她陪你熱吻三十秒,給大家助助興?”
被點名的陳少臉色一變,連忙擺手:“蘇小姐說笑了”
謝謹行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下頜線繃得死緊。
宋盛溪抬手擦了下嘴角,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明媚的笑。
“好啊。”
她真的朝那位陳少走了過去,對方嚇得往後縮了縮。
宋盛溪俯身,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吐氣如蘭,笑問:
“接吻嗎?”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謝謹行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宋、盛、溪!”
就在他失態的那一刻,宋盛溪猛地鬆開陳少,跨到蘇念念麵前。
她掐住她的脖頸,用力一扯,將人狠狠拽到自己身前,牢牢挾持住。
“啊——”
蘇念念短促地尖叫一聲,嚇得渾身發抖。
宋盛溪微微歪頭,湊近蘇念念慘白的小臉,臉上笑容依舊豔麗:
“小妹妹,我是不是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