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我卻連最便宜的衛生巾都買不起。
旁邊貨架前,打扮精緻的女孩正在挑選超薄套。
見我拮據,她直接把最貴的衛生巾塞到我購物車。
“姐姐,生理期要好好愛自己呀,今天我給你買單,你多囤點慢慢用。”
我的衣服洗的發白,和她形成強烈對比,我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小聲拒絕:
“這太破費了,不用……”
小姑孃的眼睛亮亮的,帶著被寵愛的明媚:
“我的資助人說啦,他的錢我隨便花。不過他總愛裝窮,在他女友麵前隨口說自己得了白血病,他女友就省吃儉用,一天打三份工給他湊錢治病。”
我愣了一下,我老公也有白血病。
見我不說話,她晃了晃手裡的套,俏皮地衝我眨眼:
“我先走啦,他催我過去,他太猛了,一晚好幾次還不夠呢。”
這時,手機彈出顧廷洲的資訊:
“老婆,醫院安排封閉式治療,這幾天我們不能見麵了。”
…….
我努力壓下內心的不安,顫抖著回覆,
“我送你進去,然後在門口等你出來好嗎?”
一個視訊電話來,手機上頓時出現了一張帥氣的臉龐,一雙濕漉漉的小狗眼盯著我,
“安心在家等我啦。”
他的臉龐白嫩紅潤,我的卻因為日曬風吹變得發黑起皮。
那個精緻的女孩好奇的湊上來看我的螢幕,
男俊女美,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一對。
我心裡發酸,手忙腳亂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到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空氣裡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走到床邊,掀開枕頭。
下麵放著那張泛黃的診斷書。
那是他五年前給我的,上麵寫著“急性白血病”。
我拿起那張紙,指尖顫抖。
如果這是假的,那這五年我到底在守著什麼?
手機響了。
顧廷洲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碗清淡的白粥。
“老婆,醫院的夥食太差了,我好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老婆,你有冇有想我?”
我看著照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回覆:好,等你出來,我給你煮。
放下手機,我走進廚房。
冰箱裡隻有一包過期的掛麪。
為了省錢,我吃了五年的白水煮麪,已經忘了肉是什麼味道。
我把掛麪煮得軟爛,一口口吃下去。
胃裡火燒火燎的疼,像是要把五年的委屈全部燒燬。
置頂的兼職群瘋狂彈出訊息,
【明天顧氏財團富二代包下遊樂園放煙花,急需一名人偶送鮮花!錢多!】
群訊息瘋狂刷屏,全是“我我我”“選我選我”。
我死死的盯著顧氏財團那幾個字,快捷鍵裡的自我介紹怎麼也發不出去。
群主突然@我:“林圓圓,這個單給你。“
群裡瞬間安靜,然後炸鍋。
“憑什麼啊?“
“有黑幕?“
群主回覆,
“她家裡有白血病人要照顧,上次那個好活冇搶到,為了湊錢去工地搬鋼筋,不小心把腿刺穿了還捨不得去醫院。”
後麵跟了一排“理解““加油““祝好“。
我盯著螢幕,眼眶發熱。
婉拒了大家的捐款,放下手機,我的淚水打濕了診斷書。
那年我和顧廷洲剛準備訂婚,如果不是我任性的想要在島上舉辦儀式,
我的父母不會遭遇風暴,死不見屍。
顧廷洲怕我睹物思人,連夜和我搬進了新家,
我的心情還冇有變好,他卻因為裝修材料刺激,患上了白血病。
我為了賺醫藥費,賣過血,試過藥,
被豪車颳倒,撒謊說要去醫院做最全麵的檢查,碰瓷到了兩千塊。
為了他,我豁出了我的一切,
明天如果不是他,我願意一輩子打工照顧他
如果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