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不能隨便拿彆人的東西，不能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更不能搶彆人東西。
搶彆人東西的人，都不是好人。
至於念念把這些話記住了多少，又會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說出來，那不是她能控製的。
第二條是小艾發的一長串語音，點開一聽，全是興奮的尖叫和笑聲，中間夾雜著幾句“念念太牛了”和“我要給念念買一百個芭比娃娃”。
陳書意聽了一段就關掉了。
第三條是張強發來的。
“陳律師，今晚認識你是我的榮幸。明天方便的話，想約個時間詳談海外倉儲併購的事情。”
陳書意禮貌回覆。
“張董客氣，明天下午三點，地址我讓助理髮給您。”
還有幾條類似的訊息，都是今晚在晚宴上交換過名片的人發來的。
陳書意一條一條回覆，措辭禮貌簡練，不卑不亢。
該做的事情做完，她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
十一點準時上床睡覺。
這一夜，她睡得很踏實。
而網際網路上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晚宴直播的那段視訊被反覆剪輯、搬運，二次創作。
到了第二天早上，各個社交平台上已經衍生出了無數個版本。
有人把念念指著林清雅說“大壞蛋”的畫麵配上了各種BGM。
有人把林清雅蹲下去和站起來的表情做成了對比圖。
有人甚至把整個庭審的細節和晚宴的事情串在一起，做了一個長達十五分鐘的視訊解說，標題叫《一個女人是怎麼把自己作死的，林清雅沉浮錄》。
這條視訊在全網播放量超過了千萬。
與此同時，林清雅僅剩的幾個代言品牌方，在這天早上陸續發出瞭解約宣告。
措辭都差不多。
“鑒於近期發生的公共事件，經品牌方審慎評估，決定終止與林清雅女士的合作協議，並保留追究因藝人形象受損給品牌方帶來的經濟損失的權利。”
三家品牌，同一天發宣告，口徑統一。
這說明他們私下早就溝通過了，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昨晚的事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下車理由。
緊接著，林清雅所屬的經紀公司也發了一份內部通告。
通告的內容很簡短，即解除與林清雅的全部經紀合約。
並且，公司法務部已經在準備向林清雅追討因其個人行為導致公司品牌形象受損的相關賠償。
一天之內，代言冇了，公司不要她了，連最後一點退路都被堵死了。
林清雅從一個人人追捧的當紅女星，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林清雅把自己關在公寓裡，窗簾拉得死死的，房間裡一片漆黑。
手機扔在床頭，螢幕每隔幾秒就亮一下。
全是新訊息，但冇有一條是好訊息。
她的經紀人換了號碼，不再回她電話。
以前那些叫她“清雅姐”的小藝人，朋友圈裡正忙著和她劃清界限。
有兩個關係還算不錯的演員朋友給她發了訊息，但都是同一個意思。
“保重，先避一避風頭。”
避風頭。
怎麼避？
躲到哪裡去？
幾千萬的違約金，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頭上。
她名下的現金流早就不夠了。
顧承允之前轉給她的那些錢，一部分買了奢侈品，一部分進了海外信托。
現在信托的事情被陳書意在法庭上抖了出來，那些資產隨時可能被凍結。
至於奢侈品，現在要麼是知道她的處境，擺明瞭要宰她一刀，要麼是乾脆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