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輕輕拍了拍擋在前麵的小艾的手臂。
“不用緊張,小艾。”陳書意淡淡說道。
小艾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聽話地退到了一側。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帶著看戲的表情注視著這一幕。
顧承允此時也已經快步走到了距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
他剛想開口嗬斥林清雅,卻被林清雅搶了先。
林清雅站定在陳書意麪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淚非常精準地在眼眶裡打轉。
隨後,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對著陳書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書意姐,對不起。”
林清雅起身,聲音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地傳遍了周圍。
“我知道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但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
“之前法庭上的事,都是我的錯。”
“是我鬼迷心竅,因為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所以說了謊話。”
“是我不知好歹,才讓你和承允哥的關係變得這麼僵。”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抹眼淚,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今天來,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
“當著所有媒體的麵,鄭重地向你道歉。”她說著,又要彎下腰去鞠躬。
這是一出早就在她心裡排練過無數遍的小戲碼。
在來之前,林清雅的公關最後一次給了她建議。
既然硬剛不過,不如徹底躺平。
利用輿論對弱者的同情,讓陳書意迫於無奈原諒她。
隻要她表現得足夠慘,或者陳書意表現出哪怕一點點的狠厲或者不耐煩。
她就可以順勢把水攪渾,讓大眾覺得陳書意咄咄逼人,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
這種道德綁架的戲碼雖然老套,但在娛樂圈卻出奇的有效。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
明天的頭版頭條有了。
顧承允站在不遠處看著林清雅的表演,他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噁心透頂。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這個女人單純善良?
這簡直就是一個為了自己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顧承允剛想上前把人拖走,陳書意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她連眼皮都冇有多抬一下,就像根本冇有聽到林清雅剛纔的那番長篇大論,甚至連一句帶有嘲諷的話都懶得說。
陳書意轉過身,從經過的侍者手裡拿過一塊精緻的草莓慕斯蛋糕。
她微微彎腰,把蛋糕遞給了身邊的念念。
“念念,肚子是不是有點餓了?嚐嚐這個蛋糕好不好吃。”
她拿紙巾幫女兒擦了擦手,眼神說不出的溫柔。
念念乖巧地接過小勺子,挖了一塊帶草莓的蛋糕送進嘴裡。
甜甜的味道讓小女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吃!”念念用力點了點頭,小嘴巴旁邊還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油。
“慢點吃。”陳書意用指腹替她抹掉嘴角的奶油。
就這樣。
在整個大廳所有人的注視下,陳書意直接把賣力表演的林清雅當成了完全不存在的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和咒罵,都更讓林清雅感到難堪和下不來台。
因為憤怒代表在乎,而無視,則代表著你在我眼裡連個螞蟻都不算。
記者們麵麵相覷。
他們舉著相機,卻不知道該拍什麼。
拍一出獨角戲嗎?
周圍的賓客中甚至傳來了幾聲極輕的嗤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