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三個品牌方直接把律師函發到了公司。”
“他們要求我賠償天價違約金,加起來有七千多萬。”
“公司現在要雪藏我,連我的經紀人都換了。”
“我……我不甘心。”
“隻要陳書意願意發個宣告,說我們之間的事有誤會,品牌方那邊就有轉圜的餘地。”
顧承允握著手機的手背跳起青筋。
“你惹出的麻煩還不夠多嗎?”他對電話吼出聲。
如果不是林清雅,局麵根本不會潰敗得這麼快。
“承允哥,你要幫幫我。”林清雅哭得更大聲了。
“幫?”顧承允冷笑了一聲。
“我因為你,整個公司都被查了。”
“你知不知道顧氏現在每天都在蒸發幾千萬的市值?”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跑來找她,你嫌事情鬨得不夠大是不是!”
“馬上給我滾!”
“可是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林清雅還在哀求。
“我說馬上滾!”顧承允失去耐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坐在車裡,看著那輛白色保時捷在原地停了幾秒鐘,隨後發動車子,開出了小區。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顧承允降下半邊車窗,外麵的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他抬起頭,看向十七樓那個亮著燈的視窗。
每天這個時候,陳書意應該正在給念念講睡前故事。
在那扇窗戶後麵,住著他的妻子和女兒。
曾經這是他隨時可以推開的門,但是現在,他連上樓的勇氣都冇有。
他不知道上去之後該說什麼。
陳書意手裡的那份錄音,還有在法庭上拿出的那些資金流水,已經徹底把他們之間的信任切斷了。
並且今天的她在法庭上的表現,讓他清楚地認識到,陳書意早就不是那個會默默忍受的家庭主婦了。
她是一個能夠獨自麵對千軍萬馬的頂級律師。
他坐在車裡,低頭看著手裡的那束百合花。
過了很久,花瓣已經有些脫水。
顧承允最終他還是冇有推開車門。
他把花扔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頹然地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輛調頭,順著原路離開了小區。
……
陳書意這邊並冇有因為拿到了臨時撫養權就停下腳步。
她很清楚,這不過是第一回合的勝利。
接下來的財產分割,纔是真正的硬仗。
第二天上午,陳書意把念念送到幼兒園後,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坐在她對麵的,是三位在江城法律界名氣極大的專業人士。
一位是頂尖的財務審計師老徐,一位是專門處理海外資產追蹤的律師陳濤,還有一位是君誠律所曾經和她搭檔過的資深助理小楊。
陳書意把幾份檔案推到他們麵前。
“幾位,長話短說,我準備成立一家全新的律所。”陳書意開口說明來意。
“第一筆業務,就是處理我個人的離婚財產分割案。”
老徐翻看了一下檔案,推了推眼鏡。
“陳律師,顧氏集團的體量太大了。”老徐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不僅僅是查一兩家空殼公司的問題。”
“如果顧承允在海外把資產做了多層巢狀,我們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去追溯。”
陳書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時間我們有,資源我來解決。”
“我找你們來,就是因為你們是這方麵的專家。”
“我要把顧承允隱匿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一分不少地扒出來。”
陳濤點了點頭,收起檔案。
“行,既然陳律師發話了,這個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