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繼續為終審做準備。
這天下午,念念在幼兒園上課,陳書意在家裡整理材料。
手機響了,是小艾打來的。
“陳律,有個事我覺得得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
“今天上午,有人到律所來找你。”
“誰?”
“冇有留名字,是個女的,戴著帽子和口罩,前台問她叫什麼,她也不肯說。”
“她留了一句話,讓前台轉告你。”
“什麼話?”
“她說陳律師,我們應該見一麵。”
陳書意皺了皺眉。
“前台有冇有拍到她的樣子?”
“拍了,但帽子壓得很低,看不太清。”
小艾把監控截圖發了過來。
陳書意點開圖片看了一眼。
雖然臉被遮住了大半,但那件黑色外套,那個身形,她認識。
是林清雅。
陳書意看著截圖,想了一會兒。
然後她關掉了圖片,冇有回覆小艾。
她不打算見林清雅。
冇有必要。
這個案子和林清雅之間的關係,在法庭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該呈現的證據已經呈現,該說的話已經說完。
至於林清雅想做什麼,說什麼,和她無關。
但她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桌上的菸灰缸裡滿是菸蒂。
顧承允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天一夜了。
集團的財務總監在淩晨兩點交來了最新的資金鍊評估報告。
如果稅務部門真的按頂格處罰,顧氏的賬麵現金根本不夠交罰款。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大的麻煩是銀行那邊的態度。
興泰銀行的主管直接打來電話,明確拒絕了顧氏這一季度的過橋貸款申請。
對方給出的理由非常商業化。
鑒於顧氏集團目前麵臨的稅務風險和網路輿論壓力,銀行風控部門下調了企業的信用評級。
顧承允終於意識到,再和陳書意鬥下去,他失去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家庭,而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整個顧氏帝國。
陳書意把所有的底牌都掀到了檯麵上。
現在整個江城的商界都知道顧氏在流血。
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商業夥伴,現在一個個躲得比誰都遠。
劉德勝的話在他耳邊反覆迴響。
主動配合調查,把損失降到最低。
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此時已經是傍晚,江城的天空晚霞朵朵。
顧承允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了一套乾淨的西裝。
他走出集團大廈,親自開車去了一家花店。
這家花店陳書意以前經常光顧。
他走進店裡,買了一大束陳書意最喜歡的白色百合花。
隨後他又去商場挑選了一套昂貴的手工拚圖玩具。
他知道念念最近很喜歡玩這種拚圖。
把這些東西放在副駕駛上,他發動車子,朝著陳書意的公寓駛去。
他決定服軟。
隻要陳書意願意撤訴,或者在法庭上改口,達成庭外和解,稅務那邊的調查壓力就會小很多。
車子駛入陳書意公寓所在的小區。
他在陳書意家樓下停好車,剛準備拿花下車,視線卻被不遠處的一輛白色保時捷吸引。
他當然認識這輛車,這是他去年買給林清雅的生日禮物。
顧承允在車裡坐直了身體。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清雅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承允哥!”林清雅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非常委屈。
“誰讓你來這裡的?”顧承允冇有廢話,直接質問。
電話那頭的林清雅明顯愣了一下。
“承允哥,我實在冇辦法了。”林清雅在電話那頭抽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