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那個凶奶奶以後還會來抓我嗎？我不想離開媽媽。”
“不會的，以後冇有任何人可以把念念從媽媽身邊帶走，媽媽保證。”陳書意的語氣冇有絲毫猶豫。
喝完牛奶，念唸的情緒漸漸平複，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了。
陳書意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房間，蓋好被子。
看著女兒安靜的臉龐，她的理智再次占據高地。
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起來，是助理小艾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小艾興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陳律，你看了嗎？我們什麼都冇做，輿論就徹底反轉了。”
“現在網友都在幫你說話，連那些官方媒體都在點名批評顧家的行為。”
“我們的郵箱裡還收到好多熱心人的私信，全是支援你打官司的。”
陳書意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的臉上並冇有取得階段性勝利的激動和喜悅。
作為一名常在法庭上廝殺的律師，她知道事情還冇有到達最終定局的那一步。
顧承允雖然現在焦頭爛額，但他手裡的資源和人脈依然不容小覷。
“彆高興得太早。”陳書意平靜道。
“顧承允還沒簽字，並且公司的資產清算是個大工程，他現在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等他緩過來，一定會在財產分割上做文章。”
小艾那邊的聲音稍微收斂了一些。
“我知道了，陳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之前讓李教授做的心理評估報告拿到了嗎？”
“拿到了，快遞下午剛送到。報告裡寫的很清楚，念念目前處於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顧家的行為對孩子的心理健康造成了不可逆的負麵影響。”
“報告裡還明確指出，男方目前的家庭環境極其不適合孩子成長。”
陳書意點了點頭。
“很好。把這份報告連同今天幼兒園的視訊材料，一起補充進遞交給法院的卷宗裡。”
“另外，繼續盯著稅務那邊的動靜。這隻是開始，他欠我和念唸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不僅是爭奪撫養權的戰爭，也是她清算過去五年所有委屈的全麵反擊。
距離第一次開庭隻剩兩天。
陳書意正在公寓裡陪念念搭積木，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通後，對方自報家門，語氣客氣得有些過頭。
“陳律師您好，我是顧總的代理律師，方正達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劉卓。”
“想跟您聊聊庭前調解的事。”
陳書意拿著一塊三角形積木，幫念念搭上城堡的尖頂。
“劉律師，有話直說。”
劉卓斟酌了一下措辭。
“顧總的意思是，雙方各退一步，避免在法庭上把事情搞得太難看。”
“畢竟你們有孩子，對吧？”
“顧總提出了一個新的調解方案，條件比之前寬鬆了不少，您看是否方便當麵聊？”
陳書意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將積木盒子遞給念念。
“調解方案發到我郵箱就行，冇必要當麵。”
劉卓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
“好，那我稍後發您。”
結束通話電話，陳書意冇急著看郵箱。
她知道顧承允換了策略。
稅務風暴加上週嵐當街搶人的視訊，已經把顧家的公眾形象砸了個稀爛。
繼續在輿論上攻擊她已經冇有意義，反而會適得其反。
所以顧承允選擇了軟化姿態。
但這種軟化，不是真的服軟，而是想在開庭之前，用調解的方式鎖死有利條件。
念念搭好了城堡，抬著小臉看著她。
“媽媽，漂亮嗎？”
“漂亮。”
陳書意揉了揉她的頭髮。
晚上九點，念念睡下之後，陳書意纔開啟郵箱。
劉卓發來的調解方案一共六頁，條理清晰，用詞講究。
核心訴求隻有一個，念唸的撫養權歸顧承允。
作為交換，顧承允願意支付一筆數額不小的補償金，並承諾不再乾涉陳書意的職業發展。
陳書意看完，關掉了郵箱。
她冇有回覆，也不需要回覆。
第二天一早，顧承允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書意。”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少了些許高高在上，陳書意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彆鬨了，回來吧。”
“媽那邊我會處理，稅務的事情我也會解決。”
“我們一家人，不要走到法庭上那麼難看。”
陳書意正在廚房給念念熱牛奶，聽見“一家人”三個字，差點笑出聲。
“一家人？”
她把牛奶倒進杯子裡，語氣平淡。
“在你和你媽眼裡，我和念念什麼時候算過家人？”
顧承允沉默了幾秒，他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像是在壓製某種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一套房產，換取念唸的撫養權歸我。”
“這是我的底線。”
陳書意端著牛奶走出廚房，將杯子放在餐桌上，喊念念過來喝。
“顧承允，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做這些是為了錢？”
對麵冇有回答。
陳書意也冇等他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坐在餐桌旁看著念念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嘴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
她嫁給他五年。
到頭來，他對她的全部認知，就是這個女人想要錢。
可笑嗎？
可笑。
但不重要了。
吃過早飯，陳書意把念念送到幼兒園，然後坐在車裡，撥通了一個跨國長途。
“哥。”
“後天開庭。”
電話那頭的陳書白正在處理檔案，聽見她的聲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放心去做。”
隻有四個字，乾脆利落。
陳書意嗯了一聲。
陳書白又說了一句：“念唸的事我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其他的。”
“好。”
結束通話電話，陳書意發動車子，去赴一個約。
李教授的評估報告已經出來了。
她約在了一家安靜的茶室。
李教授比她先到，正在翻看自己的筆記。
看到陳書意進來，他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陳女士，評估報告我帶來了，你看一下。”
陳書意接過報告，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