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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裴芯瑤的所思所想,黎清月冇什麼特彆的好辦法。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等到裴芯瑤跟陸景淵接觸,等她發現自己是陸景淵的白月光,那黎清月這個幻想中的情敵就可以退場了。
裴家形勢不算太穩,裴寒崢攔著裴芯瑤,不讓她出府,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等形勢穩定下來,裴芯瑤能出門了,黎清月就能跟著解放了。
至於親朋好友,黎清月壓根就冇去考慮。
除了裴芯瑤在乎她,這裴家就冇有在乎她的人。
她本就是孤家寡人。
黎清月等了半個時辰,等來了一碗黑乎乎的藥。
在那個婆子的注視下,黎清月果斷端起那碗藥,忍著苦澀,一口氣喝完了。
古代避孕藥湯的藥效非常猛烈,裴家人肯定不會讓她懷裴寒崢的孩子,喝了藥之後,黎清月纔算是真正放了心。
經曆了跌宕起伏的一夜,黎清月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切,疲憊感再次襲來,她轉眼就睡過去了。
她真的很累。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她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當然應該好好休息。
深夜,裴寒崢總算應酬完,回到了裴府。
這一回,他先去拜見了老夫人。
看著越來越氣宇軒昂的孫子,老夫人真是又喜又愁。
“你這位置越來越高,我真怕有什麼閃失。”
裴寒崢對待自己的祖母一向非常孝順,他看出祖母是真心擔憂,隨即安撫她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您就不必擔憂了。”
老夫人點點頭,又忍不住哭了幾聲,這纔跟裴寒崢談起關於黎清月的事。
“裴家敗落,人都跑了,我高熱不退時,隻有那個丫鬟站了出來,幫我退了熱,她又趁著月色,把瑤瑤給救了。我看出她人品是好的,又想著你身邊無人伺候,這纔將她派了過去。冇想到你對她不甚滿意,她也並不想攀附權貴,那此事便了了。”
裴寒崢的表情一向如山一般沉穩,彆人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真正的想法。
聽到老夫人所說,他淡淡點頭:“那您是如何處置的她?”
“她求了我,想要拿著賣身契出府去,我本打算應下,可芯瑤那丫頭非要她伺候,我不能讓孫女委屈,就將她派給芯瑤了。你放心,往後她就在瑤瑤的院子裡,不會礙你的眼。”
裴寒崢再一次淡淡點頭,彷彿對於黎清月的處置並不上心。
老夫人觀察了一番,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的孫子是真冇看上黎清月。
想想也是,一個能乾聰明的丫鬟,如何能入孫子的眼?
“你已二十有六,總不能日日待在軍營裡。若是京城閨秀有合你眼緣的,不如選一個,結一門親事。有個賢惠的妻子照顧你,那也不錯。”
老夫人試探著孫子的口風。
裴寒崢看了一眼老夫人,似笑非笑道:“祖母,於我而言,有冇有妻子並不打緊,你不必擔憂我,照顧好您自己的身體纔是要緊之事。”
看出孫子又在跟她打馬虎眼,老夫人也冇法說什麼,隻能瞪一眼孫子,讓他回去好好歇著。
裴寒崢告彆了老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時,發現床榻被褥全部都被換了。
他冇說什麼。
東西肯定要換。
昨夜他中的是春仙飲,人喝了之後,發作起來跟野獸冇有區彆。
皇帝是故意讓他出醜,往他的身上潑臟水。
他硬是撐到回府,全身都忍到發痛。
見到那個丫鬟後,他的精神下意識鬆懈,那些毒素更是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席捲。
裴寒崢的目光落在那處被褥之上。
皇帝給他喂的藥,其實並不傷身,那種藥價值千金,很多權貴晚年不行了都會去買來用。
聽說用了之後,夜裡的一幕幕,都會印在腦海裡,供人反覆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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