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蕭沁驚恐的瞪大雙眸,眼睜睜看著寒光森森的利刃朝自己逼近,心口一窒,下意識的想躲。
琉璃是細作?她接近兄長是另有所圖,她要殺自己自保?
不,不會的,她可是琉璃啊!是在那個孤獨又絕望的寒夜給予她溫暖的琉璃,是在她出嫁之日奮不顧身為她挽回清譽的琉璃,是在她深陷仇恨泥沼之時為她尋找真相留住親情的琉璃。
隻一瞬,蕭沁緊繃的心定了下來,看著朝自己撲過來的琉璃,她不躲不避,隻淡定的看著她。
她相信琉璃,信她不會傷害自己,便是傷害了,那也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
“噗嗤”,利刃刺穿皮肉的聲音傳來,蕭沁垂眸看向紮進手臂的匕首,鮮血瞬間濕透衣裙,一陣刺痛襲來,她忍不住痛撥出聲,“啊……”
“叫,還叫,我讓你叫!從前你便對我愛搭不理嗎?不是嫌我出身不潔嗎?利用完我便將我棄於府中不管不顧,害我險些喪命嗎?”琉璃麵目猙獰,雙手高舉,猛地朝蕭沁脖頸紮去,“今日我便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啊!”蕭沁驚恐的閉上雙眼,心臟彷彿要跳出來一般,她一動不敢動,她知道琉璃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用意,她隻要相信琉璃就好,可身體卻控製不住的顫抖。
正如她所料,琉璃的刀看似又快又狠,卻屢屢紮偏,一番折騰下來,她雖受了些皮肉傷,可好在束縛著她身體和嘴的繩索卻是鬆開了。
“你還敢躲!”琉璃惡狠狠瞪向蕭沁,手上動作一刻也不敢停,可每一下都隻恰到好處的蹭破點皮,未傷及筋骨。
“琉璃,你個瘋子,囚禁你的人是蕭沛與我何乾?有本事你弄死他報仇啊!”蕭沁掙脫束縛,猛得坐起身反撲。
局勢反轉,匕首掉落在地,蕭沁眼疾手快抄起匕首,朝著身下的琉璃刺去,咬牙切齒道:“你若真能殺了她,本小姐說不得還會重金酬謝你。”
“若沒那本事你就隻配受著,活該被他囚禁、蹂躪,你就是個千人騎萬人睡的貨色,說到底還是你佔了便宜,你有什麼好不平的?”
琉璃雙手死死抵擋住蕭沁手中不斷下壓的匕首,怒吼道:“殺母之仇還需依託旁人相助,若我是你現在便一頭撞死,也省得我動手。”
“賤人,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蕭沁似是被激怒,雙目猩紅一片,眼中透著濃濃殺意,好似一頭解餓的狼。
“好啊,我忍你很久了。”琉璃奮力高抬腿,用膝蓋頂猛頂蕭沁後背,將人頂的往前載去,趁蕭沁身形不穩之際,琉璃猛地揪住她頭髮,將人往旁邊拽去。
手法之狠疼的蕭沁呲牙,趁蕭沁吃痛卸力之際,琉璃順勢翻身,就勢推倒蕭沁再一次將人壓製住,如雨點般的拳頭朝著蕭沁腦袋招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跟你拚了。”蕭沁疼的哇哇亂叫,雙手胡亂在胸前揮舞,琉璃手臂不慎被劃傷,痛得她慌忙起身躲避,蕭沁趁勢起身去追。
兩人打的難捨難分,頭髮散亂不堪,華麗的衣裙沾滿塵土,慘叫聲在狹小的空間回蕩,兩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可隻有她們自己知道,每一次進攻都小心翼翼刻意避開對方的要害,好在她們都是女子,否則這樣蹩腳的進攻方式定會露出破綻。
可她們一個是從小嬌生慣養的世家嬌女,一個是被調教出來取悅男人的工具,皆是弱質女流,那這一切似乎又變得合理。
眼看琉璃落了下風,一旁侍衛小心翼翼開口:“殿下,是否需要屬下……”
“不必!死了豈不更好。”軒轅溟正看的得趣兒,他第一次發覺原來兩個女子互搏也能這般精彩,那股狠勁倒不像是演出來的。
話雖如此,可在看到琉璃被逼至牆角,匕首眼看著要插入她心臟的一瞬,軒轅溟抬手,長袖輕甩,一陣勁風掃過,蕭沁如落葉一般被掃落在地,不省人事。
“賤人,敢殺我!”琉璃殺紅了眼,趁機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忙朝摔倒的蕭沁刺去。
“夠了!”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琉璃緊揪著的心猛地一鬆,她麵上卻故作詫異不解的回頭,“主上?”
“主上,可千萬莫要被她們給騙了。”就在琉璃暗喜不枉她們這麼拚了老命的演這一齣戲,可算將人矇騙過去。
隻要軒轅溟相信蕭沁恨透了蕭沛,那她就還有一線生機,能拖一時是一時。
就在琉璃暗自鬆一口氣之時,石門外傳來一道令人絕望的聲音,下一刻陸宴那張可惡的臉映入眼簾。
“你……”這下全完了。
琉璃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她原以為就算軒轅溟對她的話有所懷疑,也沒辦法在大郢的地盤任意來去自如,就算要查證,也尚需時日,可萬萬沒想到,他竟將陸宴叫來當麵對質。
“哦?你是說她們在本王麵前做戲?”軒轅溟斂去嘴角笑意,陰沉的雙眸掃向縮在角落裏的兩人。
陸宴抬眸看去,隻見琉璃白瓷一般臉頰上佈滿灰塵,淩亂的衣衫鬆散的耷拉在肩上,隱約露出肩膀處雪白誘人的肌膚。
嫩黃的衣裙上血跡斑駁,格外的刺眼,她,受傷了?是誰幹的?
陸宴雙手猛得攥緊,喉結滾動,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壓製住喉間的酸澀,他微微垂眸,壓下眼底的情緒,沉聲道:“是,她們二人情同姐妹,甚至可以為了對方連性命都不顧,又怎會拔刀相向?”
“陸宴,我上輩子是踩你“口糧”了,還是斷你尾巴了,值得你這般緊咬著我不放?”謊言被揭穿,琉璃恨不能拿匕首捅死他。
忙活半天,白忙活,刀也白捱了,這一切都拜陸宴所賜。
“依你之見該如何?”軒轅溟轉頭看向陸宴,試探問道。
“此二人皆是蕭沛最重要的人,咱們何不如法炮製,人在我們手裏,不怕蕭沛不乖乖就範。”陸宴恭敬道。
“可這裏畢竟是大郢皇城,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你可有萬全之策?”軒轅溟遲疑道。
“屬下有一妙計,既能護殿下週全不被此事牽連,又能輕鬆為殿下除去心腹大患。”陸宴壓低身形道。
“說來聽聽!”軒轅溟催促道。
“她們既然費力演了這一齣戲,殿下何不成全她們,將人放回蕭沛身邊。”陸宴緩緩起身,抬眸看向軒轅溟道。
“……”什麼?琉璃錯愕的瞪大雙眸,他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葯?
“你說什麼?”軒轅溟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眼裏隱有怒意。
“與其殿下動手,惹來眾人懷疑,不如讓他死在自己最愛的兩個人手裏來的有趣。”陸宴神秘一笑,抬眸對上軒轅溟盛滿怒意的眸子,“殿下以為如何?”
“有趣,實在是有趣。”軒轅溟聞言開懷大笑,“你可是有法子了?”
“殿下隻需靜待佳音便是。”
“陸宴,你,你不得好死。”琉璃周身被一股莫名寒意侵襲,一顆心瞬間被恐懼填滿,對於陸宴的能力,她毫不懷疑。
可,可她怎麼會對蕭沛下手,不可能的,可為什麼陸宴的神情是那樣的篤定,他憑什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