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玨繼續說道:“宋兄當時因為替我們出頭,得罪了張子淩那夥人,其實寒門學子與那些世家子弟,在國子監一直分成兩派,兩邊一直彼此看不順眼,但因為顧忌老師,張子淩他們不敢明目張膽行事,後來宋兄出事,我也懷疑過張子淩這些人,但是因為沒有證據。
而且張子淩的父親是京兆府尹,宋兄這個案子最後也是交由京兆府審理的,我原本是想等考取功名,等有了官職再查此事。”
說到這,霍玨有些嘆息,他看向吳永的眼神,也變得冷冽起來。
“你老實交代,宋兄是不是被張子淩他們合夥害死的?”霍玨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厲色。
吳永嘴角的笑更苦了,他艱難的點點頭,“宋程確實是張子淩害死的,但是真的與我無關,我隻是張子淩身邊的一個狗腿子,我也沒有理由害他。”
“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你還不趕緊把張子淩害人的事情交代清楚,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至於你有罪沒罪,到時候我家世子自會查明。”蘇魚覺得他廢話太多,說這麼多都說不到正事上。
誰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聽他訴說冤屈。
而且,他冤不冤,還真不好說。
吳永噎了噎,不敢再說廢話,“張子淩他其實背地裏一直記恨宋程,他覺得宋程不過一個落魄的寒門士族,居然敢跟他作對。而且宋程在寒門學子裏一直是領頭人,又因為宋程學問好,在國子監一直人氣很高,張子淩記恨宋程搶走了他的風頭,因此想暗中打擊報復他。
但是因為祭酒大人警告過他,如果他敢生事,就要將他趕出國子監,所以他不敢在國子監下手。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計策。
宋程他一直對寒門出身的學子很關照,誰有困難,他都會熱心的去幫忙。張子淩通過這點,買通了幾個寒門學子,那幾人和我一樣,一直想攀上張子淩,但是張子淩頗看不上他們,又因為和宋程不對付,所以對那幾人頗看不順眼。
但是他想到對付宋程,可以利用那幾人。於是叫他們將宋程約出來,宋程原本是不打算去的,那幾人訴苦說擔憂自己沒考好,不好向家人交代,他們若是此次沒考中,家裏不會繼續供他們念書,以後隻能回老家種地。
宋程聽了不忍,我當時也沒想到他,他居然典當了自己的衣服和舊物,換了些微薄的銀子,準備拿給那幾人,讓他們千萬不要放棄科舉,繼續進學。日後有什麼困難,盡可以找他商量。
宋程他是真的君子,我當時也想提醒他來著,但是張子淩他們就在旁邊,我不敢。
後來……”
想到後來發生事的,吳永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後來發生了什麼?”霍玨握緊了雙拳,神色緊繃。
“張子淩為了羞辱宋程,他說,他說宋程這種人,就是要將他的傲骨打斷,看他以後怎麼端著那副清高的麵孔,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他。所以他們將宋程當成男寵……”
吳永話沒說完,霍玨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拳頭,對著吳永的臉上砸了過去。
“畜牲,你們簡直就是畜牲,那可是宋程,你們怎麼敢……”霍玨想到宋程那樣光風霽月般的人物,竟然……眼淚就不知不覺湧了出來。
“難怪,難怪他會尋死,受到這種侮辱,他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霍玨喃喃自語著,他突然惡狠狠的瞪著吳永,“你有沒有……”
吳永嚇得連忙擺手,“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當時我在門外……”
霍玨又是一拳揍了過去,將吳永的一顆門牙打斷,“你就站在門外,替那群畜牲守門,你就沒想過救他?宋兄那麼好的人,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也受過他的恩惠吧。”
吳永在張子淩身邊的日子可不好過,自從藺祭酒來了國子監,對學生的課業要求很嚴。
如果課業不達標,他是真的敢將人趕出國子監。
張子淩就是來混日子的,他的學業簡直是一塌糊塗。
吳永作為他身邊的第一狗腿子,自然而然,張子淩將自己的課業交給吳永去完成。吳永若是完成的不好,張子淩也饒不了他。
但吳永整日跟著張子淩混,他自己的水平也就勉強及格。
還是宋程見他在張子淩身邊的日子不好過,把自己以前的棄用的稿子拿給他去抄,這纔在張子淩那裏過關。
可結果吳永這個忘恩負義的,眼睜睜看著宋程被欺負,他居然就那麼乾看著。
想到這裏,霍玨就恨的咬牙切齒,恨不能將吳永給揍死。
吳永頂著一張青腫的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我也不想的啊,張子淩他不會放過我的。而且他爹是京兆府尹,我能怎麼辦。”
霍玨一點也不同情他,朝著地上呸了一聲,“畜牲,死的好,像張子淩這樣的畜牲,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看來我還得感謝兇手,替天行道了。”
蘇魚悄悄對著陸聞說道:“世子,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兇手殺害張子淩這些人之後,還要把他們給太監了。”
不過,蘇魚也在心裏暗叫活該。
這麼說來,兇手應該是宋程的親近之人,替他報仇來的。
蘇魚頓時又糾結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倒是有些不希望兇手落網。
張子淩那些人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正好應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陸聞突然問了一句,“宋程還有什麼家人,或是親近之人,你對兇手的身份可有懷疑之人?”
吳永一愣,“宋程早年父母雙亡,早就不在人世了,他好像有一個妹妹,但是自從他出事後,就聽說失蹤了。但應該不是她,剩下的,我也猜不出兇手是誰?”
他直到現在還很費解,實在想不到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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