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玨曾經幫過吳永,吳永是家中庶子,好像處境不是很好。
他跟在張子淩身邊當狗腿子,也是想討好他,為自己謀個出路。
但張子淩這人性格囂張,脾氣上來的時候,對身邊的人也是動輒打罵。
有一次吳永替他抄課業,抄錯了一個字,被張子淩給毒打了一頓,霍玨看到後出言幫了他幾句。吳永事後還找到他道謝,但霍玨對吳永觀感也不怎麼樣。
他當時會出言相幫,不過是看不過張子淩的行徑。
吳永作為張子淩的頭號狗腿子,也沒少跟著他做些缺德事,霍玨因此很是看不上眼。
他也不想跟張子淩這幫人來往,因此平時沒什麼交集。
陸聞也知道吳永現在狀況不對,他如果強行逼問,可能適得其反,確實叫霍玨出麵會好些。
“吳永,我是霍玨,我們不會害你。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儘管如實說來,陸大人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吳永聽到霍玨的聲音,果然情緒情緒放鬆下來。
他抬起頭,看了霍玨一眼,放鬆了戒備。
隻不過,吳永還是不肯從桌子底下出來。
“霍兄,我和你說一個秘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吳永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後神經兮兮的對著霍玨說道:“張子淩他們是被厲鬼索命,他們都死了。是他,他來報仇來了……哈哈哈,都是報應,報應……”
蘇魚看著這個吳永瘋瘋癲癲的,不由皺起眉頭。
“世子,他該不會已經瘋了吧?”
陸聞沒說話,他在思索吳永的話。
他之前也有猜想過,很可能是仇殺。
看來,這個吳永,確實知道內情。
陸聞給霍玨遞了一個眼神,叫他繼續問。
霍玨繼續問道:“你說的那個他……是誰?”
吳永卻是突然瞪大眼睛,“噓,不能說,說了就會沒命的,不能說啊……”
霍玨再怎麼問,吳永都隻是瘋狂的搖頭,什麼也不肯說了。
而且,吳永這樣子,怎麼看也像是神智失常,像是嚇傻了。
霍玨無奈道:“他可能被張子淩他們的死給嚇到了,這樣子估計是問不出什麼來。”
陸聞眸光暗沉,他勾唇冷笑一聲,忽然上前一把將桌子踹開,然後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接抵在吳永的脖頸上。
“不想死的話,最好老實交代,機會隻有一次。”
蘇魚和霍玨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沒想到陸聞會突然發難。
這個吳永不是都神智不清了,他這樣威脅管用嗎?
陸聞冷嗤,“裝瘋賣傻這一套,對我不管用。”
什麼?吳永竟然是裝的??
蘇魚不敢置信的看向吳永,她差點就被騙了。
就連霍玨都露出詫異的眼神,剛剛吳永那樣子可不像是裝的。
沒想到,陸聞話音落下,吳永立刻收斂了神情,苦笑著道:“沒想到還是瞞不過陸大人,確實我沒有瘋。”
“那你為什麼要裝瘋?”蘇魚感到不解。
“自然是為了想要活命。”吳永繼續苦笑,“我剛才說的話,並不全是瘋言瘋語,我知道張子淩他們的死不是意外,而且下一個說不定就會輪到我,我隻想自保。”
陸聞卻覺得好笑,“你以為裝瘋就可以保住命,太天真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我或許可以保你一命,若是你想繼續瞞著,張子淩的下場很快就會輪到你。”
聽著陸聞十分不客氣的話,吳永臉色微變。
他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
就憑對方能讓張子淩悄無聲息的死掉,他確實是害怕了。
“我,我都說。”吳永知道再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他不想死。
“其實,我也不知道兇手是誰。但是我知道兇手肯定是為宋程報仇來的。”
霍玨聽到這個名字,卻是一臉吃驚,“宋程,你是說宋兄。他不是失足落水而亡嗎,難道是你們……”霍玨猜想到什麼,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見陸聞投過來詢問的眼神,霍玨深吸一口氣之後,然後這才開口說道:“宋程也是我們國子監的一位學子,他在甲班也是極為出眾的,夫子們都對他讚賞有加,認為他有狀元之才。而且宋兄待人真誠,有人向他請教學問,也從不藏私,因此宋兄在國子監風評很好。他是個磊落正直的人,宋兄在我等的心目中,就是謙謙君子,光風霽月般的人物。
隻可惜這樣的人,在一年前,突然落水身亡。更可惜的是,宋兄原本科舉有望,他原本中了一甲,隻可惜榜單未公佈出來之前,卻突然墜湖身亡,實在令人唏噓。當時我們都覺得宋兄之死有異,但最後京兆府定案,確認宋兄乃是醉酒身亡,我等心中雖有疑慮,卻也莫可奈何,官府已經定案,大家心裏儘管可惜,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卻是沒想到,宋兄很可能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人謀害。
想到這,霍玨眼中難掩悲痛。
他是真的很崇拜那位宋程,而且宋兄確實是個很好的人,當初他初入國子監的時候,也得到宋程的照顧。
“其實說起來,國子監很多人都受到宋兄的照顧。宋兄和我一樣,都是落魄的寒門士族,我們進入國子監,也是想為將來博一個前程,好振興家族。但國子監裡除了我們這些寒門學子,更多的卻是受到家中餘蔭的世家子弟,他們都是通過家族的監生名額入學。但是這些世家子弟,習慣了錦衣玉食,前呼後擁的生活,他們不像我和宋兄,我們沒有退路,隻能竭盡全力一搏。
所以這些世家子弟在國子監,基本上就是來混日子的。他們看不起寒門學子,也同樣看不上我這樣落魄的子弟,他們這些人仗著身份在國子監裡為非作歹,經常欺壓寒門學子。我當時也被張子淩那夥人欺侮過,當時是宋兄站出來為我出頭。那些夫子對此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敢為我們這些人出頭,我們為了能在這裏繼續進學,為了將來的前程,隻能忍耐。
後來也是老師擔任國子監祭酒後,這種情況才逐漸好轉。”
陸聞也是知道自己舅舅的脾性,他脾氣比較耿直,肯定是見不慣這種欺壓同窗的事情發生。
張子淩等人會有所收斂,也不奇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