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天累壞了吧，老奴我燉了燕窩粥，給小姐補補身子。您這段日子睡眠老是不好，老奴看著要心疼壞了。”
謝婉之看著奶孃一副替她擔心的模樣，心裏很是受用，心裏也有些熨帖。
她這個奶孃一向對自己勝過親女，謝婉之就喜歡這種獨一份的偏愛。
“謝奶孃關心，您親自燉的，我一定全部喝完。”謝婉之笑吟吟的接過奶孃手裏的燕窩粥，奶孃就站在一旁，慈愛的看著她。
“對了，小姐，最近天冷，老奴給您納了幾雙鞋底，等會兒我拿來給您試試看，合不合腳。”
“奶孃做的，自是合腳的，我沒有不滿意的。”
主僕倆在這裏其樂融融，謝夫人卻是頭疼的緊。
她現在有些左右為難，不知道要不要戳破現在這一切。
可是，如果打破現在的一切，婉之還能做她的女兒嗎？到時候兩人的身份要怎麼辦？？
再換回來？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十幾年的感情，哪是說割捨就割捨的。
但如果繼續自欺欺人，她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是那個孩子絕望的眼神。
謝夫人頭疼不已，一邊叫去請大夫開副安神湯來，一邊吩咐身邊的人，“去看看大小姐現在在做什麼。”
下人離開後，沒多久便回來了，謝夫人聽到下人說的，謝婉之和她的奶孃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倆人十分親近。
謝夫人眼神立刻變得犀利，頭疼都緩解了一些。
她以前之所以放心把奶孃放在謝婉之身邊，就是因為奶孃待婉之，十分的細心。
那份體貼和周到，是謝夫人都自認做不到的。
她正是看中奶孃待女兒好這點，所以才放心將人留在女兒身邊。
但如果奶孃是婉之的親娘……那……
想到這裏，謝夫人深深的閉眼。
她隻覺得自己以前真的像個蠢貨，被人耍的團團轉。
看來，她得找個時間把奶孃綁了來，好好審問一番。
她暫時麵對婉之，還有些為難。但對付奶孃，她卻是沒有顧慮的。
謝夫人強撐著身體，打起精神，然後叫人找來她的幾個心腹婆子，仔細安排了一番。
入夜後，奶孃正從謝婉之的房裏出來，她剛剛伺候完小姐梳洗，正準備回去休息。
突然，一個麻袋將她罩住，奶孃還沒反應過來，就隻覺得眼前一黑。
……
發生的這一切，芸兒並不清楚。
她此刻穿著一身新孃的嫁衣，但臉上卻沒有新娘子的喜氣，從她答應聽她孃的嫁給馬夫那一刻起，芸兒隻覺得自己的心就已經死了。
她獃獃的坐在那裏，看著簡陋的屋子，屋裏還散發著渾濁的酒氣。
這裏是那個馬夫的住處。
沒多會兒，馬夫腳步踉踉蹌蹌的進來了，他臉色明顯不正常，身上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察覺到他靠近，芸兒身體微微一僵。
“娘子，娘子，我來了……”
“嗝，今天可是……我們的大喜……日子。”
“那個，什麼……**……一刻值千金……”
馬夫醉的雙眼迷離，含糊不清的說完，然後一把撲了上來。
“嘿嘿，娘子，我們洞房……吧。”
馬夫話剛說完，整個人頓時倒了下去。
芸兒還在發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丫頭，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跟我走。”
“婆婆，怎麼是您？”芸兒又驚又喜，她沒想到，居然是平時對她很好的灑掃的婆婆。
芸兒雖然從小就不受她娘待見，但是婆婆卻一直對她很好。
每次她受了委屈的時候，婆婆都會安慰她，還會買糖給她吃，說吃了甜的，就會開心了，然後把不開心的事情都忘掉。
“婆婆，您快走，您別管我了，要是被小姐發現的話，您會受我連累的。”
芸兒知道婆婆年紀大了，腿腳一直不便。
剛剛之所以能偷襲成功，也是因為那個馬夫醉的太厲害。
芸兒現在什麼都不怕，她就隻怕連累了這個唯一待她好的人。
見到芸兒焦急的模樣，這種時候了，還擔心她，婆婆長長嘆息一聲。
眼裏滿是心疼，她用粗糙的手緩緩撫摸著芸兒的長發，“傻孩子，這種時候了，你還想這些幹什麼。你那個娘她根本不做人，還有大小姐她，她們都不是好東西啊！！竟然如此作賤你，可你纔是謝家真正的小姐啊，她們竟然敢如此……”
說著，說著，婆婆淚如雨下，她是真的心疼這個孩子。
“都是婆婆沒用啊，沒能護住你。要是我早點告訴你真相就好了。”說到這裏，婆婆語氣裡滿是自責。
接著，她把十幾年前，那場換子的真相緩緩道來。
芸兒聽的一臉震驚，婆婆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原來她和小姐的身份對調了，原本她才該是謝家的大小姐。
這一切聽起來，怎麼有種天方夜譚的感覺。
她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孩子，你聽婆婆說，這一切都是真的，婆婆沒有騙你，當年是我親眼所見，隻可惜我人微言輕，而當時奶孃她深受夫人信任，我，我對不住你啊，孩子……”
說著，婆婆悔不當初。、
早知道如此，這個孩子會吃這麼多苦，受這麼多罪，她當年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真相說出來的。
“婆婆，您別自責了，這怎麼能怪您呢，誰也沒想到我娘，不是，她不是我娘……”芸兒在這一刻，也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娘總是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為什麼她不愛自己。
芸兒以前一直覺得天下哪有不愛自己的母親，肯定是自己不夠好，所以娘纔不喜歡她的。
所以，她一直努力聽話，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一直無怨無悔。
直到這一刻，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恨嗎？怨嗎？
肯定是有的。
如果當年不是奶孃自私，將她和謝婉之調換，那麼她的命運會截然不同吧。
“孩子，你想要認回自己的母親嗎？”婆婆認真的看著她問道，“如果你想，婆婆這次一定拚盡全力為你作證，畢竟你纔是謝家真正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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