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婉如再次和老夫人幹了一仗,老夫人氣的直接將茶盞甩落在地上。
“你簡直放肆!”
藺婉如冷笑一聲,“就你會摔,當別人不會一樣。”
說完,她拿起老夫人身旁另一個茶盞直接砸在她麵前。
濺起的碎片擦過老夫人額頭,她一陣驚嚇,指著藺婉如瞪直了眼。
反應過來後,陸老夫人聲音都顫抖了,帶著驚怒,“反了天了你,有你這樣做兒媳的嗎?”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早知當初我就該攔著不讓你進門,也不會由著你欺負我一個老婆子,我那個不孝子呢,他在哪裏?我倒要問問,天底下哪有對婆婆大不敬的兒媳,滿天下都找不出像你這樣的惡婦。”
老夫人看向藺婉如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樣。
藺婉如卻根本不怵她,反而朝外麵喊了一聲,“侯爺,老夫人叫你這個大孝子呢。”
景陽侯在門外聽到裏麵的聲音,心下就是一咯噔。
他根本就不想進去麵對這樣的場景,夫人叫他做什麼?
原本還想裝鴕鳥的景陽侯這下裝不下去了,他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夫人,你喊我?”
“廢話,你又沒聾,別在這裏裝傻。老夫人可是要找你為她做主,你怎麼看?”藺婉如雙手環胸,就這麼站著,似笑非笑的看著景陽侯。
景陽侯以前麵對婆媳大戰的時候,不是勸藺婉如別跟老夫人見識,就是和稀泥。
這回,藺婉如不想再讓他逃避下去。、
他必須做出選擇,究竟站哪邊。
景陽侯看向老夫人,陸老夫人此時也勾著譏誚的笑,眼神涼薄的看著他,“我和這個惡婦,你到底幫誰?”
“這這這……”景陽侯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個時候,陸聞和蘇魚扶著陸蓉走了進來,連同陸汐,他們全都站在了藺婉如的身後。
隻有景陽侯一個人站在間,讓他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
雖然蘇魚心聲說了,老夫人不是他親娘,但朝夕相處這麼多年,景陽侯私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的。
老夫人雖然有時候性子古怪了點,難纏了點,還有些不講道理,胡攪蠻纏,是個攪家精,對待小輩也不慈……
仔細一數,老夫人好像毛病真不少。
景陽侯額頭有點汗。
但不管怎麼說,她對待自己從來沒有壞心眼,猶記得以前他有一次生病發燒,老夫人也曾守在他的床前,熬了一個通宵,那著急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可若是叫他站在夫人還有女子們的對立麵,他又不願。
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難題。
誰能來救救他。
景陽侯抱著頭,一臉痛苦的哀嚎出聲。
隻聽他大吼一聲:“你們不要逼我……我,我都聽我夫人的。”最後一句語氣弱弱的。
景陽侯期期艾艾的站到了藺婉如身後。
老夫人見到這一幕,卻是不敢置信的瞪直了眼睛,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她顫抖著手指,“你,你……就是個孬貨,怕老婆你還算個什麼男人,不如去宮裏當公公。”
景陽侯不服氣,“過分了啊,我怎麼也是堂堂七尺男兒,不能因為我沒有順著您,就這麼抹黑我吧。而且這次本來就是您不對,蓉兒都已經和離了,她在家裏住著不過就是添雙筷子的事,侯府又不是養不起。您何必這麼看她不順眼,非要把她攆出去。”
說到這裏,景陽侯也不滿起來,覺得老夫人就是沒事找事。
“什麼攆出去,我那不是為了她好。她一個女人還帶個孩子,一直留在孃家是怎麼回事,也不怕被人笑話。而且我這不是給她重新找了個好婆家,人家也不嫌棄她嫁過人,你們一個個的別不知好歹。”
藺婉如冷笑,“我的女兒用不著你操心,她已經被你害了一次,蓉兒好不容易從秋家那個火坑裏出來,我不會再讓你害她第二次。”
這一次,她的態度無比堅決,不會再退讓。
陸老夫人直瞪眼睛,“什麼叫我害她,你自己問問,當時不是陸蓉她自己身子被人看了,纔不得不嫁給秋家。她嫁過去,過的不如意,那不得從她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誰叫她隻生了個丫頭片子,如果她生的是兒子,秋家人敢那麼對她嗎?”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藺婉如氣得都想直接跟老夫人乾架了,還是景陽侯將人攔了下來。
陸老夫人卻是不服氣,還要繼續說,“而且我給蓉丫頭重新找婆家,這難道不是為了她好,她一個女人早晚得再嫁。說起來,這還得怪你們,非讓她和秋家和離,那秋家人做的再不對,你們警告一下不就行了,還仗勢欺人,讓蓉丫頭直接和離了。也就是你們這群沒良心的不孝子孫瞞著我這個老太婆,不然我絕對不會同意這事。
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事是你們辦的不地道。不過蓉丫頭既然和離了,我也不追究了,那秋家不是個好的,這次我就為蓉丫頭找個好的就是,也讓你們知道知道我這個做祖母的是真心為她好。”
藺婉如能信了她這鬼話,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
老夫人一直刻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變好。
信她的鬼話,還不如信豬會上樹。、
蘇魚聽老夫人這麼信誓旦旦,倒是好奇起來。
“那個,弱弱問一句,老夫人您打算給大小姐說的親事是哪家啊?”
陸老夫人聽到蘇魚說話,朝她看了過來,見是個臉嫩的小丫鬟,掀起眼皮朝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看到沒有,一個小丫鬟都比你們懂事。我說的人家自然是千好萬好,京裡數得著的人家,總之蓉丫頭嫁過去,不會錯的。那家人你們也認識,就是言禦史的言家。”
“聽說他們家家風不錯,京城不少女子都搶著嫁。蓉丫頭本就是二嫁,人家也不嫌棄,她嫁過去,就是享福的。”
陸老夫人說著還得意一笑。
不過,陸家眾人的表情就古怪起來。
“言家,還是言禦史那個言家?這怎麼有點耳熟??”陸汐還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巧,她今天剛好就見識過一個言禦史,而且還吃了他們家不少瓜。
不會這麼巧吧?!
蘇魚也有些吃驚,【沒想到還真是那個言家,陸老夫人是怎麼選的,這是萬裡挑一,選了個比秋家還要坑的火坑啊!!】
聽到又是個火坑,陸蓉身子微微一顫。
“娘,女兒不想嫁。女兒隻想在家裏多陪陪爹孃。”陸蓉嚇得小臉煞白。
藺婉如連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
“別聽老夫人的,隻要你不同意,沒人能強迫的了你。”
陸蓉看著她娘護著她,這一次感到無比的安心。
蘇魚都要懷疑老夫人是不是故意的了,這麼會挑。
“老夫人,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就是您說的這個言家……”蘇魚看著老夫人,一臉欲言又止的。
“言家怎麼了,還是說你也覺得言家不錯。你這個小丫鬟挺識趣的,不如等蓉丫頭嫁過去之後,你就跟著當陪嫁丫鬟,也一起過去享福。”說著,老夫人還滿意的點點頭。
蘇魚這會兒有點體會到侯夫人的心情了,這個老夫人確實,讓人難評。
她麵上帶笑,一臉恭敬道道:“老夫人您說的是,既然老夫人您覺得言家合適,不若您自己嫁過去如何。正好言禦史如今不過花甲之年,剛過六十歲,說起來比您還小個……三歲呢。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說不定您嫁過去,往後日子啊都是享不盡的福氣等著您。不知您覺得意下如何?”
說著,蘇魚眨眨,一臉真誠的看著老夫人。
陸老夫人:“……”她有點哽住了。
一旁的陸聞唇角抽動,眼神都是讚許。
這一招真是絕,太絕了。
包括藺婉如在內的陸家人,卻是眼睛一個個發亮,他們正愁這老夫人的事,該怎麼解決。
蘇魚這個方法不失為一個絕妙的主意啊。
簡直不要太贊。
景陽侯也一臉蠢蠢欲動,將攪事精的老夫人嫁出去,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藺婉如這會兒也不氣了,反而一臉笑吟吟的,“這話是極,既然是老夫人您自己相中的,而且您也說了言家好,那不如就您自己嫁過去吧。這往啊,您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你……”老夫人再次氣的哽住。
“祖母,您這是高興壞了吧,您可千萬要悠住,別高興壞了。”陸汐笑著道。
“祖母您放心,關於您的嫁妝,兒孫們肯定會為您準備妥當的,保證讓您八抬大轎抬進言家。”陸聞也說道。
“你你,你們……”陸老夫人伸手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她都氣的快要撅過去了。
【噗哈哈,我忍不住了,太好笑了,沒想到陸聞也是個促狹的,還有陸家這一大家子,簡直太6了,老夫人都快要氣的背過氣去了。哈哈,老夫人肯定不知道,言家馬上就要倒大黴了。言家的那些個親家,馬上就要將言家扒皮抽筋了,老夫人真的嫁過去,可就要麵對言家一個空殼子了,估計世子得把陸家給搬空給老夫人當嫁妝才能填上言家的窟窿。這可不是天大的福氣嗎,但這可是老夫人自己說的。】
陸家眾人一致跟著點頭,無比認同。
這麼好的人家,可是老夫人自己選的。他們多孝順哪,多為老夫人考慮,連她的後半輩子都想好了,還倒貼一份嫁妝,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如此孝順的了。
藺婉如笑著說,“老夫人,您應該高興纔是,您看我們多孝順哪,是吧?”
【是是,多孝啊,鬨堂大孝啊!!】
“你們……”老夫人指著眾人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上來,就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陸蓉一臉驚慌,“娘,祖母她好像暈過去了。”
藺婉如卻是無比的淡定,“沒事,不就暈了嗎,找大夫來就是。”
“就是,我們又不是大夫,大姐你別擔心了,祖母一定不會有事的,她就是……”
陸聞淡定接道:“祖母一時太過高興,激動的暈了過去。”
陸汐一拍腦袋,“二哥說的沒錯,祖母這是激動的暈了。”
“好了,這裏沒事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別打擾了老夫人靜養。”
藺婉如說著,領著陸家一幫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隻留下老夫人,孤零零的躺在這。
沒多會兒,青岩和青峰兩兄弟抱著陸蓉的女兒回來了,陸聞早就安排好了,叫青峰兄弟守著家裏,特別是注意老夫人的舉動。
所以,老夫人前腳把陸蓉的女兒清清給送出去,後腳青峰兩兄弟就把人給攔截了回來。
總算是有驚無險,看著抱著女兒喜極而泣的陸蓉,藺婉如嘆息一聲,又寬慰了幾句,總算把人安慰好。
陸家這邊平靜下來,但其他家此刻的日子卻不好過。
……
齊王回到王府後,心情就一直很不好,他陰沉的臉上佈滿陰霾。
原本一切都盡在他掌握,誰能料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波折。
計劃失敗了不說,就連他在今天的宮宴上,也是滿身狼狽。
楚朝凰那個瘋女人,還有瑞王今天也不知道發的什麼瘋,將他折騰的如此狼狽。
甚至,他都懷疑這兩人是故意的,嘴上說的好聽,說是不小心,但是往他臉上是真招呼啊,那拳頭打在他臉上,都不是吃素的。
更可惡的是,他們還朝著他踩了好幾腳,最狠的要楚朝凰這個瘋女人,她當時踩在他膝蓋上那一下最用力,他當場就聽到“哢嚓”一聲響,恐怕這下骨頭是真斷了。
可恨的是,他不能暴露自己,當時疼的冷汗直冒,手指都輕微顫抖,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早年從馬上摔下來,被馬踩碎膝蓋骨,早就成了一個廢人,雙腿這麼多年來更是沒有知覺,許多大夫都說沒的治了。
如果他當時叫喊出聲,肯定會暴露他的腿傷是裝的事實。
想到這裏,齊王眼裏迸射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當年,要不是他年紀還小,母妃為了保護他,出此下策,他也不必裝這麼多年的廢人。
但是這麼多年他都忍過來了,他不想功虧一簣。
“等著吧,這個仇,本王早晚會報仇的。”
齊王狠狠怒拍了一下桌子,剛站起身,立馬又跌坐了回去。
這一次,不是裝的,他是真瘸了。
而且,沒多久,齊王就會發現,他的王府被禁衛軍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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