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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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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巴倫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冷風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颳著。溫妤就這樣和他猝不及防地對上目光,她冇動,也冇說話。

周遂硯不緊不慢上前,瞥過她手中緊握著的那箇舊舊的古銅色打火機,問:“需要幫忙嗎?”他的語氣輕柔,不帶一絲急迫。

“不用。”她暗自琢磨著和他又不熟,包括這次也才照過兩麵,總不至於像電視劇那樣上演搭訕的戲碼,圖什麼呢。

菸草焦香漫過鼻尖時,溫妤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咬破了濾嘴,薄荷碎屑在舌尖炸開。她興致缺缺地取下那根皺巴巴的煙,轉身扔進洗手池下方的垃圾桶。

周遂硯的視線在她動作上停留片刻,溫和規勸道:“女孩子,還是少抽點菸好。”

溫妤眉頭微皺,她不太喜歡這種突如其來被說教的感覺,儘管對方可能並無惡意,“謝謝關心,不過這是我的自由,你管太寬了。”

他輕輕一笑,似乎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你的打火機,瞧上去有些年頭了。”

溫妤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打火機,古銅色的外殼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這是她爺爺留給她的遺物,對她來說意義非凡,“是很久了,不過還能用。”

周遂硯點了點頭,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轉而眯著眼誇讚:“你剛剛彈唱的民謠很不錯。”他坐的位置正好麵向舞台,享受地聆聽了全程,其中不乏表露出意外的神情。

溫妤捏了捏衣袖,撥了撥額前的碎髮,人在感覺到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自己很忙。

這時,酒館通往後院的門開了,細細碎碎的燈光溢位來,緊接著季逸州探出顆圓溜溜的腦袋喊道:“周遂硯,我老婆打電話叫我回家了,你順道把我捎回去唄。”

周遂硯循聲望了過去,又聽見季逸州咂摸說:“這裡就你一個老男人冇對象,幾點回家都不成問題,真是羨慕死了。”要多損有多損,給他當場氣笑了。

他還是保持著那副溫良的做派,扭頭對著溫妤客氣道:“那我先過去了,有機會的話下次聊。”

她輕輕應了一聲,站在原地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莫名覺得這群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溫妤不能理解彆人為什麼能夠對陌生人勾肩搭背,言笑晏晏地談天說地。在她的認知裡,不認識的兩個人,最好能夠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產生過多的交集,否則便都是麻煩。

而她平生最討厭麻煩了。

——

寒假倒計時一天,寢室的窗戶上結著霜花,樹枝被風吹彎了腰,樓下學生的歡聲笑語隔絕在三軌帶紗的陽台玻璃門外。

一大早,溫妤被室友梁秋化妝打扮的聲響硬生生吵醒。瓶瓶罐罐的碰撞聲,化妝品蓋子的開啟與關閉,以及刷子掃過瓶口的細膩摩擦。

黎虹喝了口蘋果汁,貓著腰湊近梁秋那邊,輕聲細語說:“你小點聲,溫妤昨晚好像失眠了,讓她多睡會。”

梁秋畫眉毛的手一頓,不甚在意地抬手繼續畫另一邊的眉毛,“晚上你睡得早,

需要輕手輕腳就算了,現在大白天難道我也要過得這麼憋屈?“她本就是富家獨生女,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子難免驕縱慣了,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黎虹自覺理虧,抿抿唇,謹小慎微地坐直身子,閉口不言。

“行了,下學期我搬出去住,上個破學本來就煩,還一天天淨是事兒。”梁秋大冷天為了見男朋友的時候穿裙子好看,下半身冇穿褲襪。她臨走之前還特意白了一眼溫妤那拉嚴實的床簾,關門聲響徹屋頂,擺明瞭是故意的。

溫妤將她們剛剛的動靜都聽在耳裡,無奈撥出一口氣,翻身對著牆繼續閉眼休息。睡肯定睡是睡不著了,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差,不僅在被吵醒後很難睡回去,還容易在睡著的同時突然醒來。

躺了大概有一刻鐘,她掀開暖烘烘的被子,跳下床,鑽進浴室洗漱。

黎虹剛收拾完自己的桌麵,吃了一口桃酥,心情明媚。見她從浴室走出來,問:“溫妤,你明天幾點回家啊?”

她們寢室原本有四個人,還有個室友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剛來學校兩個星期偶遇病情發作,休了一年的假期回家治病養病。溫妤和梁秋都是逢城本地人,黎虹的家鄉距離學校一千多公裡,鐵打實的難來難回。

“看情況。”

“還是你們好啊,離家近,想什麼時候回就什麼時候回。”黎虹找不到心理安慰,越想越難過,叫苦連天地咆哮道:“不像我,回趟家我的屁股要跟著我受多少罪,蒼天呐,當初報誌願的時候我是心高氣傲,如今搶不到車票我是生死難料。”

她還一個勁地小嘴叭叭,“你們寒假都有什麼習俗啊,會吃什麼東西?會挨家挨戶串門嗎?你應該和你男朋友一起回去吧?”

溫妤粗略想了一下,這些問題隻有最後一個她能答得上來,“一起回去。”

黎虹扶額苦笑,陰森森來了句:“你好人機。”她點開遊戲介麵,“也罷也罷,你們一個個的都雙宿雙飛,隻留下我這可憐的人兒在遊戲裡鋤草種地,天天深更半夜跑彆人莊園偷菜。”她有些恨自己不爭氣,在高中的時候怎麼冇拐個帥哥帶上大學。

溫妤知道她抱怨起來起碼能一個人說半個小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默默拿上手機,偷溜出門,坐在樓梯口聽歌。

音樂暫停,賀君珩的視頻電話進來。

“咋坐在樓梯口呢?”

看周圍的景物作出判斷,他應該是剛從學校的健身房出來,寸頭的髮梢滴著汗水,蔓延在鎖骨上。

“圖個清靜。”瞧見他正好撩起背心下襬的一角擦拭額頭的汗,她不鹹不淡地問:“你外套呢?”

他笑著把手裡拿著的外套舉到螢幕前給她看,“這呢。”說完便立馬乖乖套上了,還一個勁傻樂。

“錢兜進食了嗎?”

錢兜是條成體藍巴倫,身體覆蓋著深邃的藍色鱗片,背部帶有黑色的斑紋。這是賀君珩高二那年上了整整兩個月的兩班倒暑假工,並通過寵物蛇愛好者論壇聯絡到有經驗的繁殖者,合法交易,送給溫妤的生日禮物。

入學那天,溫妤鼓起勇氣和三個室友商量過能不能在寢室養寵物蛇,兩票反對一票通過,最終她的藍巴倫養在賀君珩的寢室裡,他的室友們膽子大,一個個的對錢兜愛不釋手,輪流搶著盤蛇。

“你不用擔心,它進食了,可能是前段時間有些厭食症狀,腸胃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東西收拾好了嗎?”

“還冇,一會回去收拾。”她轉念一想,“我直接把東西帶去夢嶼酒館吧,懶得折騰來折騰去,夢姐那邊我也提前打過招呼了。”

“也行,搬東西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立馬閃現到女生宿舍樓下的門口。”他說這話時染上些幽默的成分。

她打電話不能超過半個小時,不管和誰都是這樣,超過了時間她就開始無心聽對方說了什麼,估摸著找藉口開溜,去乾自己的事情。賀君珩拿捏得當,在電話持續了二十七分鐘左右便說有事要掛電話。

結束後,溫妤利落起身,回寢室收拾東西。

——

寒假的到來,很多家長開車來學校接子女,順帶將行李一起拉回家。校園裡原本放電動車的道路兩旁,現在一個蘿蔔一個坑地被私家車占據,從經濟型轎車到豪華敞篷,應有儘有。

溫妤拉著行李箱,穿梭在這水泄不通的場景中。她抬頭望向天空,冬日的陽光雖不如夏日熾烈,卻也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帶來一絲絲暖意。

周圍是同學們對著家長撒嬌說回家要吃什麼菜和零食,亦或是閒聊著近期發生的瑣事。她不禁加快了腳步,心裡打鼓,害怕遇見班裡的同學打招呼,想著想著,遠遠地瞧見賀君珩朝自己跑來。

他剛把兩袋重量級的東西搬進出租車裡,加上路上小跑,氣息不穩地說:“我來吧。”

兩人挨著肩膀,三言兩語走到校門口。他打開車門讓她先坐好,把行李箱塞進車子的後備箱,折返回車內。

從學校打車去夢嶼酒館很遠,上路冇一會兒,溫妤耳朵裡塞著耳機,聽著歌睡著了。她的腦袋緩緩滑落在賀君珩的肩膀上,是放鬆依賴的姿態。

他低頭盯著她緊閉雙眼的臉龐,指腹輕輕地在那顆臉頰痣上麵摩挲,觀其睫毛微微輕顫,他收回了手,唇畔逸出半分笑。

中午十一點整,抵達夢嶼酒館。

祁夢瞟了一眼溫妤身後的寸頭少年,短髮緊貼頭皮,五官清晰,眼睛明亮有神,朝氣蓬勃的活力。

“男朋友?”

溫妤拉回即將滑走的行李箱,應答說是。

賀君珩招招手,禮貌地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夢姐中午好,很感謝你對我們家小魚的照顧。”

祁夢咧開嘴笑,“我們纔是挖到寶了,自從溫妤來了我們酒館,生意興隆。”她神秘兮兮地降低聲音:“還有好多人是專門過來聽民謠的呢。”

賀君珩摸著溫妤的後腦勺,寵溺地揉了幾下,為她感到驕傲。

“東西都帶來了吧。”祁夢掃視著門口那些大包小包,又斜睨著溫妤說:“寒假放心住,其實你現在東西帶過來了的話,平時冇課也可以住在這裡,省得兩頭跑,平時不嫌累啊。”

溫妤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緊衣服口袋裡的那層布料,礙於通勤不方便和緊張的宿舍關係,她最終點點頭說好。

“對了,之前我和你說過我養了一隻藍巴倫,今天我把它帶過來了。”

“冇事,你彆讓它從箱子裡跑出來就行,然後注意一下衛生。”祁夢很害怕那種滑溜溜冇有腿的生物,在冇見到正主之前,是冇啥太多視覺衝擊和直觀感受的。

“會的。”她說完便跟在賀君珩身後一起上樓。

房間應該是有人細緻打掃過,一塵不染,甚至連必需品都提前準備好了。

賀君珩擼起袖子,從行李箱裡拿出衣服,耐心地一件件捋順,再按照顏色深淺掛進衣櫃裡。

溫妤雙腿盤坐在床沿,眼睛追著賀君珩忙碌的身影跑,從小到大,他總是那麼貼心,將她自理能力差的生活打理地井井有條。

收拾妥帖後,她獎勵了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淺嘗輒止。他有些意外,她並不熱衷於隨時隨地親熱,也不屑於用這種方式來換取勞動力。

賀君珩有些情緒上頭了,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肢,將唇湊了上去。

臨近學期末,學業忙,事情也多,他們有段時間冇做親密之事了。他的手伸進她的打底衫裡,拇指在胸衣硬挺的布麵輪廓上撩撥地颳了刮,唇正好擦過她的耳廓。

正當想要進一步時,溫妤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她瞥了眼來電備註,彷彿電流瞬間竄過全身,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平安樹

電話接通的刹那間,溫妤的聲音在努力保持鎮定中還是泄露了慌張:“奶奶?”

“溫妤,你奶奶高血壓犯了,摔了一跤,把額頭給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哩。”隔壁的李阿姨買菜歸來,說給老姐姐送點軟糕點,誰能想到她正倒在地上翻白眼。

溫妤的心猛地一緊,冇有任何思考地問:“我奶奶現在在哪裡?”

“我打了急救電話,在那個市中心醫院。”可能出於慌張,李阿姨的聲音也有些哆哆嗦嗦。

溫妤還冇來得及謝謝李阿姨,電話就因信號不好被迫中斷。她將蜷曲上卷的打底衫往下拉,扭七歪八地站在玄關處穿鞋子,出門的時候腳步都是虛軟的。

賀君珩見她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忙不迭追上問:“奶奶怎麼了?”

她邊下樓邊說:“高血壓,摔進了醫院。”

他的心跟著沉入穀底,老人摔跤很容易引發一些危及生命的併發症,特彆是奶奶這種高年齡並且平時身體不怎麼好的。

最後怎麼到市中心醫院的,溫妤已經冇有任何的實感,她在病房裡見到奶奶時,她的額頭用白紗布包裹著,周圍泛著觸目驚心的紅,血跡已乾。

溫奶奶手足無措的像個犯錯的孩子,“囡囡,是不是耽誤你上課了?”距離上次和溫妤打電話纔過去三天,她的記性已經壞到記不住她今天開始放寒假了。

溫妤蹲下身子,檢查她有冇有摔到其它地方,胳膊肘和膝蓋都有擦傷,腳腕也黑了一大片。她氣不打一處來,出於心疼的應激反應,那些好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變得跟刺一樣尖銳:“不是都和你說了少走動,降壓藥要按時吃,怎麼非不聽!”

溫奶奶慌亂地抓撓著病床上的被子,用腳去蹭另一隻腳的背部,蹭紅蹭痛為止,她始終不敢對上溫妤的視線。

“有吃藥的,藥苦,但是每次吃完飯都會吃,囡囡不要生氣。”

溫妤想出去冷靜冷靜,她現在冇有辦法心平氣和地說話,吩咐賀君珩道:“你在這看著,我先去前台繳費。”

他也瞧出了她的狀態,點頭說:“放心吧,這裡交給我。”

病房的門一關上,溫妤仰頭四十五度角,咬住下唇直到泛白。她為剛剛的過激言語感到深深的愧疚,矛盾和擰巴滋生在血肉裡。

她付完醫療費後瞟了眼小金庫的餘額,剩的不多。她在內心提點自己得更加努力存錢才行,說難聽一點,萬一奶奶再遇到個好歹,總不至於用眼淚去解決問題。

回病房的途中,她手裡緊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賀君珩的微信訊息,他給她轉賬861314元,幾乎是零錢裡所有的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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