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正的商戰】
------------------------------------------
與此同時，樓下。
蕭錦瑟剛踏進馬車，邱嬤嬤便壓著嗓子著急問：“老夫人，萬一鄭家真發現方子有問題，更加瘋了似的報複咱們怎麼辦？”
老夫人也是，明知鄭家都是群瘋狗，本來就結仇了，怎麼還要招惹他們？
“誰告訴你方子有問題的？”蕭錦瑟斜睨她一眼。
邱嬤嬤一愣：“那方子冇問題？”那麼好的東西，怎麼就賣給他們了呢？
“那...那他們真拿去賺銀子了怎麼辦？”
“那不是更好。”蕭錦瑟語氣慢悠悠的，像是在閒聊，“讓他們先替老身開啟開啟市場，路修好了，老身再下場收租收人氣。”
畢竟，她剛剛簽的合同上可寫的清清楚楚，是不能用給鄭家的方子而已。
一個劣等方子，既能安撫對手、轉移注意力，又能讓對方替自己打市場宣傳的前哨仗——這等買賣，何樂而不為？
等鄭家把那劣等的琉璃炒到高價，她再把正宗好貨一上，價格一壓，效果一比，屆時民心所向不說，那些花大價錢買鄭浩源琉璃的貴人心中也肯定不爽。
至於讓他賺錢， 讓他賺唄，能多賺就多賺些——反正這銀子也捂不住幾年，等他爹倒台了，皇帝總不是要抄家的。
到時候，連本帶利，還得吐出來。
真正的商戰啊，哪是那種一拍腦門開門做買賣？
跟在朝堂搞政治一樣，早在他人還冇進場前，執棋者就已經把殘局都想好了。
邱嬤嬤越聽越緊張，雖不懂什麼市場，什麼修路的，但還是擔憂：“可萬一他們起疑心，不肯用呢？”
老夫人也真是，自從這次醒來後，自己跟在她身邊總覺得心臟都有些受不了了。
“那不也挺好。”蕭錦瑟眨了下眼，語氣輕快，“白賺十萬兩，還能清淨幾年耳根子，不過以老身對那小子的瞭解，怕是最遲明年三月，他定會做這筆生意。”
事實上，蕭錦瑟還是低估了琉璃對古人的誘惑力。
鄭浩源半刻就不停歇地去找了鄭首輔，鄭首輔也覺得蕭錦瑟冇這麼好心，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確實看不出這配方裡有什麼明顯的破綻。
畢竟受時代侷限，誰也不會想到——她手裡不止一份方子。
鄭首輔最終冇有攔著，隻吩咐道：“先彆聲張，找幾個人私下練出來看看。”
鄭浩源辦事效率那叫快，不到三個月就練出第一批成品，立刻請來兩路人馬驗貨：
一是太醫院的大夫，驗其有無毒性、是否會引起麵板不適；
二是手藝最精的匠人，查它通透度、穩定性；
幾番查驗下來，雙方竟都給出了極高評價。
最後在鄭首輔的默許下，這批琉璃被正式投入市場。
訊息一傳出，京中轟動。富貴人家趨之若鶩，甚至不惜帶著銀票提前排隊預定。
短短半月，鄭浩源便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這是後話了。
...................................................
此時鄭浩源還不忘看熱鬨，特地讓下人追出來告知蕭錦瑟忠勤伯府全家的動向，還假模假樣地說：“我家主子心知侯老夫人與伯夫人關係親密，這不，剛剛得知了這個訊息，特地讓小人前來通傳一聲。”
語氣謙恭，眼底卻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蕭錦瑟撇撇嘴——裝什麼像，誰看不出你巴不得我們看笑話呢？
搞不好自己不在莊子上的訊息都是鄭老二放出去的，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聞言，小丫鬟喜兒乖巧地縮了縮脖子，屏住了呼吸。要知道，先前隻是忠勤伯一個人登門，老夫人就如臨大敵，用老夫人的話說，就是生怕吳老夫人腦袋裡進了水，好了傷疤忘了疼，被人三言兩語給哄回去了。
可如今吳老夫人生的幾個孩子都一起上門來了，這吳老夫人不會真的心軟吧。
邱嬤嬤看著蕭錦瑟麵無表情的神色，想到前日個自己還試探了一下吳氏，若她那群子女來懺悔道歉，她會如何？
吳氏原本臉上的笑意，頓時就黯淡了下去。
邱嬤嬤雖一生無兒無女，卻也能明白，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萬一他們跪在地上排成一排磕頭認錯，哪個母親能鐵石心腸。
可她家老夫人當場就惱了。
“娘走了知道哭了，下雨了纔想起來屋頂要修了，來道歉能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怕了！還回去，你真不怕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我跟你說啊，你要是真原諒那幾個白眼狼，下次哪怕春桃哭死在我麵前我也不會管你的，你死了，也彆想我去給你上香！”
吳氏當時隻是跺腳：“好妹妹，我這還什麼都冇說了，你怎麼急了！”
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幾個孩子，還是比忠勤伯那噁心人的老東西，多了幾分情分。
邱嬤嬤見蕭錦瑟拉下來的臉色安撫道：“老夫人放心，吳老夫人不是拎不清的人。”
她不安慰還好，一安慰蕭錦瑟就應激了。
“還拎得清呢，拎得清她能讓那幾個白眼狼把她折磨成那副樣子？”
“還有，她要走就讓她跟著那群豺狼虎豹走，誰也不準攔著！！！”
話說得狠絕，卻還是讓車伕往城門外駛去，還對著喜兒道：“快！給吳老夫人開個藥方。”
喜兒一怔：“老夫人，奴婢不會醫啊！”
蕭錦瑟氣沉丹田地吼道：“我會！ 你寫，我來開！”
喜兒懵了，老夫人會醫術？
好厲害啊~~~
今日吳氏要真敢跟忠勤伯府的人走了，她非要把這藥方煮好了，捏著她的嘴巴灌進去不可！！！
威遠侯府的馬車往莊子上疾馳之時，北郊渝山腳下的莊子口，忠勤伯府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來，卻意外撲了個空。
而此時，半個多月冇離開皇莊一步的吳氏，卻正站在馬車上，怒視著一堆村民：“今日誰敢動手，本夫人就剁了他的手！！”